【第037章 我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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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懶得繞彎子了：“我替他拒收。”
白小姐的笑意深了些：“你以什麼名義替他拒收？”
“助理啊。”
唐栗回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這問題有點好笑。
助理職權之內的事，還需要什麼理由？
白小姐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姑娘聰明是真的。但有些事，未必需要夠聰明，有眼睛就夠了。
比如她現在這副樣子，擺明了就是在護食。
“你就不想知道，他會不會收嗎？”
唐栗先是一怔，跟著便笑了，眉眼間儘是坦然，沒什麼不自在。
兩個女人就這麼對視著，讀懂了對方的言下之意。
沉默片刻，唐栗把話攤開了說：“不是什麼都適合用來試探人的。”
她覺得道德底線不必測試。試贏了，證明這人正常；試輸了，還把人給弄臟了。
更何況那是江景年。
她不想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去量他。
白小姐愣了愣，笑得眼睛都亮了。她覺得眼前這個姑娘，比那幅畫有意思多了。
“畫我先留在這。”她把木箱蓋子輕輕推上，“不急著簽收。”
她從包裡取出一張單子，遞到唐栗麵前，“你可以慢慢想。”
“我？”唐栗看了一眼那張簽收單。
白小姐點頭，笑裡多了幾分真誠。“比起他怎麼想，我更好奇你會怎麼做。”
她沒說完的話太多了。
性，錢，欲望，人心。白小姐在這類事裡打滾太久，早就見怪不怪。
這兩個人，一個太坦蕩，一個太體麵。
坦蕩的人會不會動搖？體麵的人會不會塌陷？她都想看看。
唐栗接過簽收單，垂眼掃了一下，又抬眸看她。
“好啊。”
白小姐笑著退後半步，微微欠身，“辛苦你了。”
她轉過身，朝畫廊門口走去。
唐栗站在原地，看向手裡那張空白的簽收單，忽然笑了出來。
白小姐以為唐栗想試，江景年到底會不會收畫。
其實，她想試探的是另一件不可說的事。
江景年，會不會介意她的試探。
—
同一時間，盛源置業集團，頂層會客室。
“宋總，合作愉快。”
盛總起身，隔著茶台伸出手。
宋思憶點了點頭，和對方握手，“合作愉快。”
她這幾個月來回跑申城，正是為了Silo和盛源的合作。
寒暄幾句後，宋思憶便起身離開。
她向來如此，不喜廢話。
助理側身經過她，壓低聲音和盛總彙報了幾句。
“……雙年的投資團隊來了。”
宋思憶腳步一頓。
雙年資本？
盛總似有所覺，抬起頭卻隻見宋思憶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地下車庫，司機拉開車門。
宋思憶坐進後排。
她沉默了片刻，撥了助理的電話：“現在，查一下盛源和雙年是什麼關係。”
企業的公開信息並不難查。
不到十分鐘，助理回電：“雙年資本是盛源置業的戰略投資方。”
宋思憶沒有立刻回應。
她看著車窗外，好一會兒才說：“去申報關聯關係。”
助理明顯愣了愣：“……您和雙年是？”
“我女兒是雙年管理合夥人的助理。”
助理那邊一靜，趕緊應下：“好的，您還有什麼吩咐？”
“提醒盛源，記得向雙年披露關係。”
“……好的。”
宋思憶掛斷電話，對著前排的司機吩咐了一句。
司機應聲，將車緩緩駛出盛源的停車場。
—
“汪宇出席了盛源董事會，一切順利。”
尹聰坐在副駕駛，翻著備忘錄。
“五點有個內部戰略會，晚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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