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這也太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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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江景年的休息室內。
汪宇和胡雪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唐栗清了清嗓子，自己先出了聲：“是我誤會老大了。”
汪宇呼出一口氣，肩膀明顯鬆了半截。
胡雪也悄悄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麼無法挽回的地步。
“那我們……”汪宇試探著看向江景年。
江景年沒接這個話，他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忽然問了一句：“調查到哪了？”
汪宇剛要張嘴，又往唐栗那邊瞟了一下。畢竟是機密級文件，她的權限不夠。
“我先出去？”唐栗剛要起身，就被胡雪一把按了回去。
胡雪沒說話，隻用下巴朝江景年的方向示意。
現在倒不敏銳了，老大讓你坐在這兒，就是讓你聽。
江景年朝她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汪宇，“說。”
汪宇也不再猶豫，如實回答：“檔案全部調出來了，正在做初步風險篩查。”
江景年沒抬眼，隻淡聲說：“全程穿透，同步進度。”
“明白。”
唐栗就在旁邊，看著汪宇收緊了神情。
內容沒怎麼聽懂，但是看懂了別的。
江景年的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甚至算得上平和。越是這樣，汪宇的緊繃就越明顯。
唐栗發覺，是自己不夠了解他。
江景年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臉來。
他大概自己都沒注意，看向她時，眉宇間最後一點銳利也軟化了。
唐栗卻看得清楚，隻一瞬，他又恢複了慣常的專注。
“送畫的那天，我讓人去查了這位白小姐。”
他沒說太細，夠讓唐栗聽明白了。
白小姐是掮客，想拉江景年入局。江景年沒答應，反而順著她查出雙年的客戶有風險，這才重翻檔案。
“隻是沒想到她今晚會來。”
“她今晚是來找我的。”唐栗說。
汪宇和胡雪同時看向她。汪宇小聲發問：“找你……賄賂老大？”
唐栗點了點頭：“差不多。”
江景年沒接話，隻垂下眼，視線停在身前某處。
他的下頜輕輕繃緊，又鬆開，“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
汪宇和胡雪應了聲，往外走了兩步才發現唐栗沒起身。
“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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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正盯著江景年出神，聽見聲音，她才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江景年也在這時抬起眼，看向她的側臉時已恢複如常。
“你們先回去吧，”唐栗想了想，“我還有事和老大說。”
汪宇沒多想，朝她輕輕點頭。胡雪拍了拍她的肩，也跟著出去了。
—
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再一次安靜。
唐栗仰起臉，對上江景年的視線。他正看著她，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不怕我了？”
唐栗點頭，又搖頭。
她怕的不是他，是他手裡的權力。
可他選擇在被窺見時主動暴露，是對她的尊重和信任。
“我相信你。”
“謝謝。”
江景年低聲笑了笑，眉目柔和下來。
他見過太多被權力馴服的人，而唐栗不僅有勇氣直麵，還能保持本真。
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寶貴。
又是一陣安靜。
江景年垂眼看她，隨口問道：“你喜歡現在的工作嗎？”
“喜歡啊。”唐栗不假思索，如果可以，她甚至想一直做下去。
江景年“嗯”了一聲，又問：“有多喜歡？”
“就......”她偏頭想了想，抬手比了個縫隙：“比喜歡你多一點。”
他輕笑了一聲，應了句：“好。”
看著他的笑容，唐栗發覺自己又開始撒嬌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學著他的語氣：“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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