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沈銘章低頭看了一眼，朝唐振國點了點頭，拿起手機去了窗邊。
他站的位置離桌子不遠，能聽出他先應了幾聲，又笑了兩句。
電話掛了。
沈銘章走回來，抽了張濕巾擦手，神色如常地坐下。
唐栗低頭咬了口蝦，心裡美滋滋的。
江景年的處理速度比她回郵件還快，向上管理成功。
唐振國沒察覺出什麼，照舊和沈銘章聊得投入。
飯後，兩人的話題又繞了回來。
“那就這樣，讓她先過去你那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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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沈銘章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笑著打斷：“現在年輕人比我們當年有主見，別硬安排。”
唐振國明顯愣了一下，沒料到沈銘章突然改口。
他轉頭瞪了唐栗一眼，低聲問：“你又耍什麼花招了？”
唐栗一臉無辜：“我全程都坐這兒，能耍什麼？”
“這你說好不容易——”
沈銘章笑著打圓場：“我小女兒也這樣，喜歡自己闖，我們當爸的，掙再多家業，不就是讓她們按自己的心意活嗎？”
唐振國沒再說話，隻哼了一聲。
唐栗沒接話，低頭點開手機。
唐栗：「謝謝老大罩我。」
江景年：「應該的。」
她盯著那三個字，嘴角沒壓住，忙拿起茶杯擋著。
—
飯局在不鹹不淡的氣氛裡收了尾。
沈銘章先上車走了。唐振國站在餐廳門口，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唐栗。
“沈叔叔那邊，真不去了？”
“嗯，不去。”
唐振國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唐栗並肩站在旁邊，難得沒有嗆聲，也沒低頭看手機。
“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唐振國沒接這句話，隻是說：“行了，走吧。”
唐栗轉頭看過去。父親沒有看她，隻望著前麵的路。
路燈把他的輪廓照得分明，那些她小時候沒見過的皺紋，現在都清晰了。
她知道父親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攔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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