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拉赫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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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年靠在辦公桌前，雙手插兜，一條腿微屈。姿態看起來是鬆弛的，目光卻是從高處落下。
“張彥查出來了嗎？”
楊總監在他麵前站定，咽了咽口水：“……快了。”
江景年緩緩點頭，“該查的不查，來查我的助理。”
楊總監張開嘴，話還沒出口，江景年已經接著往下說了：“下一步是不是該查我了？”
他的語氣明明沒有變重，卻壓得人說不上話。
“我……”楊總監隻覺得喉嚨發緊，忙鬆了鬆領帶。
合規部有權限單獨約談員工，加上這段時間信息敏感，才更要留意江景年身邊的人。
“嗯？”江景年沒什麼耐心等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
楊總監倒吸一口冷氣，加快語速解釋了一番，最後歎了口氣：“唐助理和這件事沒關係，隻是常規問詢。”
江景年聽完，輕笑了一聲，“現在是常規的時候嗎？”
楊總監立刻不吭聲了。
公司內部涉嫌違規，調查期間把總裁辦的人叫去問話，這要是傳出去，要麼是老板有問題，要麼是內部分化。
“……是我考慮不周。”
江景年直起身，繞到辦公桌後坐下，沒再看他。
“如果我們之間沒有信任，就沒必要合作了。”
“老大！”楊總監的眼皮跳了跳，“我真沒那個意思。”
江景年抬起眼，方才那股壓迫感已經散了，眼底隻剩一片平和。
“出去吧。”
唐栗聽明白了，江景年真正在意的，不是她被人動了，而是在他最需要信任的當口，有人越界。
合規部不信任他，比有人違規嚴重得多。
楊總監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什麼。他對唐栗的懷疑，本就是在質疑江景年的判斷。
“我知道錯了。”他輕聲說。
江景年沒再看他，隻點了點頭。
楊總監識趣地欠了欠身，轉身走了出去。
唐栗發覺自己在裡有些不妥，連忙往汪宇身後躲，又往牆角縮了縮。
楊總監沒有看她，步伐未停，直接出了門。
唐栗盯著牆麵出神，聽著腳步聲一點點遠了，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片刻，身後輕輕傳來一句。
“躲什麼？”
唐栗回過頭，發現汪宇早沒了人影。
偌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江景年靠在椅背裡，臉上沒了半分不悅，反而透出些疲憊。
對上她的視線，他勾了勾唇角，朝對麵的椅子懶懶一抬下巴。
唐栗走過去，在他麵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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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辦公桌對視著，不遠不近。
“關聯報告是怎麼回事？”江景年問。
“我也不知道。”
唐栗簡單講了幾句，她連母親什麼時候來這邊都不知道，更別提她和誰合作了。
江景年安靜聽著，等她說完，才慢悠悠開口：“小事。”
唐栗當然知道問題不大，她連盛源的門都沒摸過。
不過她沒接這個話，隻直勾勾地看著他。
江景年挑了挑眉，像有點疑惑。
“你很累？”
“有點。”
唐栗點點頭，起身準備往外走，“那我先走了，你休息一會兒。”
“等一下。”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
江景年姿勢沒變，但眼裡的疲憊不再收斂了。
“陪我一會兒。”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輕聲補了一句：“好嗎？”
唐栗聽見這話，隻覺得心裡發軟。她牽起嘴角，又坐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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