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膽量和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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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七層食堂。
唐栗在這兒坐了半小時，麵前擺著的湯早就沒了熱氣。
她舉著手機屏幕，點擊江景年的對話框，又退出來，反反複複，一個字都沒發出去。
蔣承和James吵完之後，James沒再提罷職的事，大概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好看，一下午都沒再找他們。蔣承倒是痛快，摔門走了就沒回來。
唐栗歎了口氣，腦子亂糟糟的。
江景年教會她看清權力，結果她自己先被困住了。
她怕江景年越界，做一些他本不想做的事；怕說出去之後James會傷害江景年；也怕蔣承因為這種特權，最終變成James那樣的人。
最讓她不敢開口的是，江景年真的會為了她去做。
有時候，看得太清楚比看不清更累。她越想越亂，乾脆把手機扣在桌上。
“嗨！”
唐栗被旁邊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見一張靦腆的笑臉，“文傑？”
文傑坐在她對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四目相對，唐栗沒避開他的視線。
兩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的疲憊。
“你怎麼了？”文傑問。
“你呢？”唐栗不答反問。
文傑移開了目光，嗓子有點發緊：“有點忙。”
其實是因為江景年狀態不好，整個六十三層都被影響了。
唐栗挑了挑眉，沒被糊弄過去：“你跟大家關係還不好？”
“沒有，不是因為這個。”文傑下意識接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唐栗立刻坐直了，神色認真：“是不是因為老大？”
文傑愣住了，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
總裁辦的事，他不能往外說，可唐栗算不算外人？這個分寸他拿不準。
唐栗想到投決會的別扭，心裡堵著的氣忽然就散了。
原來江景年也不好嗎？
“老大不開心？”她的聲音不自覺輕了些。
文傑抿著嘴，知道自己不會撒謊，又不敢說太多，隻好輕輕點頭。
“你帶我上去。”唐栗說著已經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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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文傑臉色都變了，連連擺手，“這要是被發現，不是開玩笑的。”
“不會被發現的。”唐栗向他保證，不忘雙手合十，“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文傑看著雙亮晶晶的眼，還是搖頭。
這不是義氣的事，總裁辦信息敏感。出事了，就是起訴封殺一條龍服務，他這麼努力工作，可就全都白費了。
“我能把他哄好的。”唐栗說。
文傑聽見這句，竟真的猶豫了。
整個總裁辦都知道江景年不開心，他沒衝誰發脾氣，但誰都看在眼裡，也都沒辦法。
如果唐栗去了，真能讓他好一點呢？
“你確定？”文傑狐疑，心裡先一步開始緊張了。
“隻有我行。”唐栗揚起下巴，半點不心虛：“保證。”
她說完，嘴角的笑沒壓住，“其實我也想讓他哄我。”
文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自暴自棄地歎了口氣：“行吧，出了事我就說是你威脅我。”
唐栗雙眼發亮：“成交！”
文傑跟在她身後，手心止不住地冒汗。明明還沒開始乾壞事，已經在緊張了。
潘文傑！膽子是會越練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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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聲，六十三層。
電梯門一開，唐栗和文傑一前一後探出腦袋，做賊似的往外挪。
專用電梯離得近，出電梯間走幾步就是。問題是，那扇辦公室門正對著走廊另一端的玻璃房。
此時裡麵有人坐著，隻要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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