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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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雲帶著幾十個被救出來的妖修升到津島上空時，東瀛的夜色正濃。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那群虛弱的身影上。
銀翎馱著它爹飛在最前麵，偶爾睜開眼看看下方掠過的山林。
朱雀展開火紅色的翅膀護衛在側翼，尾羽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灼熱的弧線。
沈棲雲踏在虛空中，他們已經飛到了津島上空千丈的高度，腳下的城鎮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遠處海岸線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再往東飛小半個時辰，就能離開東瀛本土，進入公海。
沈棲雲忽然停住了。
他的神識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從下方急速逼近的十幾道氣息。
那些氣息從津島外圍的幾座城市方向同時升起，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的位置合圍。
來的人修為不低，最弱的也有築基後期，最強的兩道氣息已經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來了。”沈棲雲說。
霍霆深手虛虛一握，黑槍便出現在他的手中。銀翎和朱雀也停了下來，銀翎把爹往自己的翅膀下攏了攏，淺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望向下方。
十幾道身影從雲層下方升上來，在沈棲雲一行人下方百丈處散開成半弧形陣勢，堵住了他們東去的路。
為首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深褐色的和服，腰間掛著一枚跟九宮信玄、九宮信長都不同樣式的黑色棋子。
他身邊站著七八個年紀不等的人，穿著各異的傳統服飾，但每個人腰間都別著類似棋子的信物，隻是顏色和紋路各不相同。
東瀛幾大姓氏的老祖宗到了。九宮家的最老的一輩，其他幾家嫡係中輩分最高的一批。
為首的老者抬頭看著沈棲雲，臉上的皺紋堆出一個笑容，語氣客氣。
“沈先生，初次見麵。鄙人九宮藤原，九宮家現任家主的叔父。”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深夜趕路辛苦了，不如下去喝杯茶再走？”
沈棲雲沒有回應。
九宮藤原也不急，他直起身來，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裡多了一層掂量的意味：“沈先生今夜在我東瀛境內做了不少事。
津島山裡的那座法陣，是我們幾家人共同維護了六十年的東西。
你把它拆了，把裡麵的人帶走了，還殺了我們幾家派去的子弟。這筆賬，總得算一算。”
他身後那些人的目光落在沈棲雲身上，那些人看的不是對手。
他們看沈棲雲的目光裡有貪婪、有覬覦、有某種黏膩的審視，從沈棲雲的臉掃到他的頸側，又掃到他被夜風吹起的衣擺下那截腰身的輪廓。
一個站在九宮藤原身側的中年男人往前湊了半步。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和服，腰間別著一枚暗紅色的棋子，目光在沈棲雲臉上流連了兩圈，然後湊到九宮藤原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比監控裡還好看。”
九宮藤原沒有回應那句話，重新看向沈棲雲，語氣裡多了一層“商量”的味道：“沈先生，我們幾家在東瀛經營多年，手裡有不少華夏那邊感興趣的東西。
你今晚帶走的人和東西，我們可以不追究。但作為交換，你本人得留下來，在我們這裡住一陣子。
我們想跟你好好聊聊修行上的事。”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沈棲雲身上移開，落到了朱雀身上。
“還有你身邊那隻朱雀，我們也很有興趣。上古靈獸的血脈，我們研究了很多年，一直缺一個活體樣本。
你把它也留下來，我們幾家可以保證，你帶來的其他人可以安全離開。”
朱雀的火紅色尾羽猛地炸開了。它張嘴想罵，但被沈棲雲抬手止住了。
沈棲雲從虛空中向前踏了半步。
“你們幾家，六十年前在華夏各地截靈脈、抓妖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找上門？”
九宮藤原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沈先生，那些都是舊事了。我們不如談談現在——”
“你們倚仗的是什麼東西呢？黑旗咒？還是說一些破爛棋子？”沈棲雲繼續說，語氣平平的，“六十年前那批人裡，有你們九宮家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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