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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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量把季珩扶到床邊，然後把人從抱坐在床上，季珩就這麼乖乖地，不說話，也不反抗。
仿佛任由他捏扁搓圓。
陸量半蹲著看著他，“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季珩又點點頭。
陸量摸了摸他的頭，“你等我會兒。”然後折返去廚房倒了杯涼白開，上麵還漂著從山上采的綠茶。
金桂蘭趕緊迎上來，“那孩子怎麼樣了？有沒有吐？吐了可不能讓他仰麵躺著。哎呀，你一個孩子懂什麼，我去吧，你去吃飯去。”說完伸手就要接過他手裡的茶杯，陸量一側身擋住了。
“娘，你吃飯去，我把他弄躺下睡會兒就過去。”陸量輕聲拒絕，快步走回小屋。
方才還端正坐著的人，這會兒直接側躺在炕邊，雙手軟軟地懸空。長長的睫毛垂落，茫然地睜著眼眨巴眨巴地，眼神懵懂又渙散，有些軟乎乎的稚氣。
陸量把他扶坐起來，屬於季珩身上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卻又讓他有些神魂顛倒，他的頭靠在陸量的肩膀上，陸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季珩，我是誰？”
他緩緩歪過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陸量的頸間，陸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季珩下巴磕在陸量的肩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陸量，讓他的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季珩清亮的少年音裡還酒後軟糯的鼻音，但是每個字都格外清晰：“陸，量。”
陸量滿意了。
“你醉了嗎？”陸量都不確定他究竟有沒有醉了，“你有喜歡的人嗎？”
季珩真的認真想了起來。
“媽媽。”季珩看著陸量，眼圈都紅了，很快眼睛裡就盛滿了淚水，一眨眼，一溜淚珠順著臉頰流下來，“我好想你，所有人都欺負我，走到哪兒都有人欺負我，我的臉好疼，媽媽……我好想回家。”
這邊的哭聲讓金桂蘭跑了進來，陸量右手拂過雙眼，能擦去溢出眼眶的淚水，卻擦不掉心疼的眼神。
“季知青怎麼了？”金桂蘭進來看見陸量攬著季珩，季珩趴在他肩頭哭，小聲問：“想家了？”
陸量搖搖頭，“他家沒人了。他爸爸在他小時候走了，他媽媽去年因公身故。他有工作，誰知道剛畢業就被他舅舅一家算計下了鄉了。”
“嗷呦……”金桂蘭撫著胸口，看著哭成淚人的季珩，“這孩子真不容易，我來吧，你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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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蘭沒等他拒絕直接坐在另一邊，輕輕拍著季珩的後背，她明白，孩子這是想媽了。
她一邊拍，一邊像哄孩子一樣唱著搖籃曲：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簾啊。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啊。
琴弦兒輕，調兒動聽，搖籃輕擺動啊。
娘的寶寶，閉上眼睛，睡在夢中啊。”
聽著耳邊的歌聲，季珩靠在金桂蘭的肩頭，小聲嘟囔了幾句海市方言就慢慢睡著了。
陸量走到外麵，快速地往季珩沒吃完的那碗飯裡添了一些土豆、茄子，還有一塊雞蛋燜子，又加了一點兒粗糧飯就直接跑回了小屋裡。
整個動作不發一言，格外的速度，看著桌上幾人目瞪口呆。
“看著量子是真知道錯了，你們也別罵孩子了，一時想差了，這心還是好的。”黃三伯感慨道。
陸昌平深以為然，事實上他也沒權教訓老大。
陸重伸著頭想看看裡麵怎麼樣了，被陸昌平敲了一下腦袋，“你瞅啥，吃個飯磨磨唧唧。”
老二還可以。
金桂蘭感覺肩頭上的人睡著了，小心地把他放倒，然後給他脫了鞋，中午天還是熱的，就隻給他蓋了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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