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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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看著麵前這個帶著滿臉虛偽笑容的表弟，胃裡一陣翻湧。
小的時候季大洋總是在校門口攔住他們，臉上帶著的就是這樣的笑。他媽說了，看到他就想吐。
季誌明看著季珩，從他提到那隻狗後，他整個人完全僵住，瞳孔劇烈收縮，那條狗的事隻有他們倆知道。
那隻狗是季珩偷養的，就在學校旁邊的暗巷裡，季小惠不喜歡小動物，季珩就在外麵偷偷養，季珩幾乎每天都會去喂它。季誌明對此嗤之以鼻，省出自己的口糧喂狗，這種事兒隻有他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才能乾得出。
季誌明把它打死了，用一塊磚頭，硬生生打死了。
季珩從那以後對他就有些疏離。
這事兒隻有他們知道，他現在確定季珩一定是回來了。
季珩沒死。
這個念頭電光火石般掠過，季誌明瞬間換了麵孔，所有驚慌恐懼儘數壓下，上前兩步，眼眶瞬間就紅了，
“表哥！真的是你！”
然後“撲通”一聲直接跪下，姿態卑微到了極致。他聲音顫抖，帶著濃重的哭腔，抬手想去拉季珩的胳膊，看見季珩冰冷的眼神，又怯生生收回，滿臉痛悔。
“我一直想把你找回來，表哥，我後悔了，你原諒我吧。”
季珩靜靜地看著他表演，沒有說話。
季誌明大腦飛速運轉，垂下的眼眸中帶著僥幸、忐忑，還有算計。
他知道季珩最是心軟，隻要他能原諒自己，自己的日子就能好過很多，家裡被偷了以後，他除了偷了大嫂的一百來塊錢以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季珩的房子弄不到，家裡不會管自己。
他隻有季珩這一條出路。
思及此處，季誌明姿態放得更低。
“咚咚”兩聲，季誌明額頭磕在碎石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表哥，隻要你能原諒我，我願意做任何事。”
季珩蹲下來看著季誌明，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就像以往的他，季誌明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季珩在耳邊小聲地蠱惑：
“那你能去死嗎？隻要你死了，我馬上原諒你。”
“這……”季誌明抬起頭看著季珩，他有些不確定季珩話裡是認真的還是試探，按照他對季珩的了解，他連隻螞蟻都舍不得傷害，怎麼可能會真的讓自己死。
以往無論自己做錯多少次，他都會原諒的。
“如果你這樣才肯原諒我，那我一定會如你所願。”說著從旁邊撿了一塊又尖又利的青石，就要往自己太陽穴上戳。
季誌明的動作就像慢放鏡頭般，他緊盯著季珩，隻要他臉上露出一點兒不忍，這事兒就穩了，一切都會過去。
季珩臉上帶著笑，眼睛一如之前那個孤魂野鬼那般冰冷，沒有一點兒往日的柔和。
季誌明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隻是想讓季珩原諒他，不是真的想死。
“哎呀，哎呀，都是兄弟，可使不得。”鄰居早就看見這邊的動靜了，趕緊上前阻止，打掉了季誌明手裡的石頭。
他們也看了挺久，跪著的這個知青又是哭又是求的，態度可好了，隻是對麵那個長得好看的知青雖然帶著笑，但是半點不讓，很是霸道。
逼得地上這個都要自殺了。
忒狠。
一個大娘勸解道：“有話好好說啊！都是自家親戚！”
其他人紛紛附和：
“大兄弟，消消氣！聽嬸子一句勸，親表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他都知道錯了，都哭成這樣了，還能真往死裡計較？”
旁邊幾個老爺們也跟著搭腔，大嗓門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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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塊石將間瞬的地落備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