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誌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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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翻開看了幾頁。
這本書很厚，土黃色竹紙，牛皮包角，絲線裝訂，很多頁補過、貼過紙條，有的地方是毛筆小楷，有的是鋼筆小字，還有草圖、批注、塗改、後加的附記。
書裡夾著乾枯的草藥標本、葉脈、舊布條，絲線上還有一些泥土殘留。
開篇就是比空間那本中草藥書更為詳細的中草藥大全，那些草藥的俗名、土名、生長時節、采摘時辰、炮製方法被一一羅列出來，上麵還有手繪的速寫畫。
季珩一打開就被吸引住了，開始專心致誌地翻看了起來，陸量就趴在炕上靜靜地看著他。
他看書，他就看他。
陸量覺得，這樣的日子，就是讓他過一輩子都不會膩。
“還沒說呢，你怎麼弄來的？偷的？”季珩合上書，難掩心中的高興。
陸量眼裡帶笑，笑盈盈誒看著季珩，像邀功一樣，“我去威脅他了，我說我知道了柳飄飄是他孫女的事兒，身為下放改造人員，竟然讓孫女作為知青跟自己彙合，其心可誅。還有他竟然敢私自製藥在黑市兜售的事兒，然後我就威脅讓他把醫書給我，不然就去縣裡舉報，到時候掘地三尺也會把東西找出來，整個牛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全是共犯，全得吃瓜落。”
季珩嘴角不受控地上揚，抬手拍拍他的臉，滿臉讚同地說：“你那會兒一定很像個反派。主角還在暗中取信，反派已經強取豪奪了。”
“乾得不錯。”
季珩說完剛想抽回手，卻被陸量死死貼在臉上，“那晚上還能乾嗎？”說罷一雙眼睛黏在季珩的臉上，偏頭含住季珩的拇指。
季珩呼吸一滯，左手微微抓緊床單。
“縱欲過度，會精神萎靡，麵容猥瑣，還會早泄的。”季珩趕緊抽回手，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忍住了。
陸量一點不虛，他鬆了鬆肩膀，“是嗎？我為什麼會覺得越來越精神，尤其洗完澡之後，感覺比睡了一覺還精神。”
季珩看了他一眼，麵上仍然不動聲色，他就加了一點兒靈泉，他自己都沒太大感覺，對他那麼有用嗎？
飽漢不知餓漢饑，你當水喝跟人家能一樣嗎？
陸量腆著臉又湊到季珩跟前，“再說了，你現在都在看書了，要是真早泄了，你不會不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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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伸出一根手指頂在陸量的額頭上，“你願意當我試驗品啊？不過你今天是故意的，你想救那老頭？”
那個黑市的事兒本可以不提的，他那牛棚裡肯定有草藥，但陸量還是提了，這等於是大張旗鼓告訴了他們季誌明把東西拿去賣了，自然也會引起季誌明的警覺。
陸量沉思片刻，“我覺得季誌明有件事說的對。”
“什麼事？”
季珩看著陸量，季誌明那一肚子壞水還有事兒能對。
“他說你想學醫，他會給你找了一個師傅，應該就是那個姓文的。留著他確實有用，還能教你，老李雖然是赤腳醫生，但是他家以前是獵戶，獸醫出來的，他的經驗自然沒有牛棚那個足。”
陸量定定地看著他，緩緩說：
“季珩，他得到的所有東西都該是你的，那是他欠你的，我會全部搶過來捧到你麵前，他永遠隻能看著，永遠望塵莫及。”
季珩聽完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低眼蹙眉，再次抬頭，兩人目光交彙的瞬間，季珩臉上的笑蕩漾開來，“我也是那麼想的。”
不僅是給季誌明找茬，還要誅他的心，讓他看著自己本該得到的東西一個個溜走，讓他看著自己費儘心機也是一場空。
現在晚上漸涼，陸家吃飯都在東屋的炕上。席間，季珩跟金桂蘭說：“大娘，我明天也上工，您別忘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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