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陸量的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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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量有些驚訝。
季珩見怪不怪地拿出聽診器給自己戴好，見他沒有反應，再次出聲：
“把上衣解開，我聽一聽。”
這次陸量很配合地解開扣子。季珩把聽診頭貼上去，冰涼的金屬碰到皮膚，陸量微微瑟縮了一下，季珩離得太近了，他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香氣。
季珩瞥了一眼，這種人他見多了。
但他有職業操守，這人除了心率有點兒快，節律規整，沒有雜音，更沒聽出有其他什麼異常。
“深呼吸。”季珩說。
陸量吸了一口氣，眼睛卻一直沒離開季珩的臉。季珩抬眼，正對上他的目光，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
季珩不動聲色地往後收了收身子：“沒什麼異常，心速過快”
陸量把衣服扣好，“那需要治療嗎？”
季珩放下筆，雙手平放在桌麵上，“你胸痛嗎？呼吸困難嗎？”
陸量搖搖頭。
“那你出去等會兒應該就好了，不用拿藥，送你倆字就行。”季珩在處方箋上寫下兩個字：“冷靜。”
陸量接過處方，看著上麵豎著的兩個大字，有些無奈。
仇人近在咫尺，他卻還在猶豫動不動手。明明他都已經露出弱點，那白皙修長的脖頸，剛剛隻要從口袋掏出刀，他就算解決了一個仇人。
“你記得去掛號，不掛也沒關係，下次別讓我見到你就行。”季珩坐回椅子上，右手懶懶地將病曆本遞到他跟前。
陸量看著他，突然想起了門口有個大娘跟旁邊人小聲說季醫生很好，她有次疼得厲害，但是掛不上號，她就直接過來排隊，進去後她兩手空空也害怕，有些醫生是會攆人的。她生怕季珩也會把她攆出去，沒想到季珩照常給她看了，還開了藥，最後隻是讓她順便去補一下號。
不補號，下次就沒機會了。
陸量還想說什麼。
敲門聲響起，季珩應聲。
一個大爺探頭進來，樂嗬嗬地說：“還沒到我嗎？”
季珩瞄了陸量一眼，陸量趕緊離開診室。
接下來的日子，陸量跟個變態一樣，季珩上下班他跟著，季珩工作時間，他每周雷打不動掛兩次號去複診。
沒人轟他，還是因為季珩改為心內科了，門口的人少了很多。
季珩見他樂意花錢，反正也不開藥，隨他吧。
沒輕鬆幾天，樓下上百個人開始寫橫幅鬨了起來。總而言之，季珩不動刀，那就是要他們的命。
柳院長見事情鬨大了收不了場，隻能夾著尾巴硬著嘴讓季珩要有副院長的樣子，不要再坐診了，隻需要協助各個科室建立完善醫療保障就行，在有疑難病例的時候，保障病人生命健康。
就是讓他恢複動刀。
季珩不坐診了，陸量也就沒有正兒八經的理由見他了。
“你說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要殺他嗎？上下班路上殺不了，工作時間也不能殺。我看你也不想殺他，要不，打他一頓就算過去了。”許鵬程看著頹廢的陸量真是怒其不爭，拿著他的名字出去招搖撞騙，但是壓根下不了手。
陸量靠在沙發裡，看著天花板發呆，“我都跟了他一個月了，哪兒都沒看出他是個壞人。你說一個好人做了一件壞事兒，怎麼就能比一個壞人做了壞事兒難辦那麼多。”
“明明都是壞事兒啊。”陸量發出一聲歎息。
許鵬程作為旁觀者看得清楚，“你還是不想殺，真想殺的人，哪兒有殺不掉的。”
陸量痛苦地閉上眼睛，腦袋裡都是弟弟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的身體，可是作為他的哥哥，他竟然會對一個始作俑者產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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