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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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快十秒，他才摸出來眯著眼一看——七點十分。周一。有課。
他盯著屏幕愣了兩秒，然後慢吞吞地坐起來，頭發翹得像個雞窩。他也沒管，光著腳踩進拖鞋就往衛生間走，一邊走一邊嘟囔：“困死了困死了。”
刷牙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牙膏沫掛在嘴角，眼睛半閉著，整個人像一隻還沒睡醒的貓。
洗了把臉才清醒了一點。他對著鏡子把翹起來的頭發往下按了按，左邊的壓下去了，右邊的又彈起來。按右邊的，左邊的又翹了。
林予盯著鏡子裡那個炸毛的自己看了兩秒。
“行吧，”他說，“今天走刺蝟風。”
他抓起背包出了門。
出了酒店大門，林予掏出手機準備查公交。剛打開導航，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滑過來，停在他麵前。
司機下了車走到林予麵前：“林予先生？傅總讓我來的，送您去學校。”
林予歪頭看著那輛車，又歪頭看了看司機，眨了眨眼。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哇塞，還真搞霸總這一套啊。”
司機：“……”
林予拉開車門坐進去，發現後座放著一袋東西——三明治和熱豆漿。豆漿還是燙的，隔著紙杯暖著手心。
車子平穩行駛，林予靠在座椅上，一邊吃一邊想：傅承舟知道他今天有課，知道他在哪個學校，還知道他幾點出門。
“偷摸調查我。”他小聲說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
他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嗯，挺好吃的。於是掏出手機給傅承舟發了條消息。
【林予：謝謝你的早餐車。】
發出去。過了十幾秒，那邊回了。
【傅承舟：是早餐和車。】
【林予：我知道。但叫“早餐車”比較酷。】
【傅承舟：……】
【林予：不酷嗎？】
【傅承舟：像賣早點的……】
林予沒忍住笑了出來。
車開了四十分鐘，穩穩當當停在教學樓門口。林予按著腦子裡的記憶找到教室，推門進教室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大半。
他掃了一圈，發現原主的記憶裡關於這間教室的信息少得可憐，連課本都沒買。
行吧，美好的大學生活，從坐最後一排開始。
林予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旁邊座位一直空著，直到上課鈴響過十分鐘，才有人從後門溜進來。
那人彎著腰，背著書包，像隻偷東西的貓一樣躥到林予旁邊，一屁股坐下，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來。
“同學，點名了嗎？”
林予看了他一眼。頭發有點長，衛衣帽子上的兩根帶子一長一短，整個人帶著一種“我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鬆弛感。
“點了。”林予說。
那人的臉瞬間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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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你的。”林予又說。
“……”那人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笑得很無奈，“你就是那種看著人畜無害其實一肚子壞水的那種人？”
林予想了想：“你就是那種看著友好和善其實非常記仇的那種人？”
那人用一種“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的表情看著他：“我可不是！”
林予：“哦，那我也不是。”
那人這下是真的笑了，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歪著頭看林予。
“你之前是不是沒來上過課？我怎麼沒見過你？”
“來過的，”林予說，“可能你沒注意到。”
“不可能，”那人很篤定，“你這種長相的我不可能沒注意到。”
林予眨了一下眼，嘴角彎起來。
“謝謝誇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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