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都是爺的來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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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悠悠逛完後院，順著石榴樹下的青石板路往正屋折返。
十月深秋的風溫溫柔柔，卷著院子裡草木清淺的氣息，吹得人心裡軟乎乎的。林予一路走來，先前登門見長輩的緊張拘謹，早就被這座老宅的溫柔煙火氣磨得乾乾淨淨。
剛踏入主屋玄關，視線越過雕花屏風，林予一眼就看見沙發上已經坐好的老人。
傅老爺子一身寬鬆素色秋裝，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脊背挺得筆直，姿態端莊又體麵，儼然一副老牌世家大家長的沉穩模樣。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端好了長輩架勢，靜靜等著他們回來。
聽見腳步聲，傅老爺子抬眼望來，目光溫和，沒有半分審視的壓迫感。
林予腳步微頓，下意識收了收鬆弛的姿態，剛剛消下去的緊張情緒又莫名冒頭，微微局促地走上前，乖乖彎眼問好：“爺爺好。”
他聲音清軟，帶著一點沒褪去的羞澀，乖巧得過分。
傅老爺子眼底瞬間漾開笑意，連連點頭，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打趣的逗趣意味：“好好好，好孩子，可算把你盼來了。突然讓你跑一趟，沒嚇到吧？”
林予輕輕搖頭：“沒有的爺爺。”
“那就好。”傅老爺子笑著歎口氣，眼神故意瞟了旁邊的傅承舟一眼，話裡帶著濃濃的調侃，“主要是這小子嘴緊、看得也緊，給人藏得嚴嚴實實的什麼都不說，我又實在想見見你，索性就倚老賣老一次了。”
語氣輕輕鬆鬆，帶著長輩獨有的打趣，和傅承舟平日裡偶爾逗他的壞心眼，簡直是如出一轍。
林予耳尖微微一熱，隻能老實站著，問什麼答什麼，乖巧得不像話。
傅老爺子越看越喜歡，目光落在他乾淨清秀的眉眼、溫順安靜的神態上，怎麼看怎麼合心意。
一旁的傅承舟靠在門框邊，安靜看著，眼底藏著淺淺笑意。
爺爺雖然行事跳脫但有分寸，問話溫和、打趣有度，半點不會為難人，就是愛逗逗溫順的小朋友。他也便由著老人家興致，安靜陪著。
屋裡氣氛鬆弛又溫馨，細碎閒聊幾句，沒一會兒，外頭傭人輕聲詢問是否可以開始準備晚餐了。
傅老爺子立刻轉頭吩咐傅承舟：“你去廚房一趟，跟後廚交代清楚小予的忌口，一點不能弄錯。”
傅承舟頷首，沒有多言，轉身走出正屋，刻意給兩人留出單獨說話的空間。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傅老爺子收斂了幾分玩笑，神色溫和真摯，看著林予緩緩開口：“小予啊，有件事，爺爺得跟你好好道個歉。”
林予一愣，茫然抬頭：“爺爺？”
“承舟那天突然在家族群甩結婚證，什麼也不說，我和他爸媽都懵了。”傅老爺子無奈失笑，“事發突然，家裡人都不知情，我心裡實在不踏實，就私下讓人簡單查了查你的情況。”
“冒昧了，希望你別介意。”
林予怔了兩秒，隨即輕輕搖頭，心底格外坦然。
他甚至有點想笑。
自打認識傅承舟，被“開戶”這種事，他早就免疫了。從一開始的震驚局促，到現在隻剩平常心。
“我不介意的爺爺，我能理解。”林予認真道，“確實有些突然，抱歉讓您們擔心了。”
見傅爺爺確實有些愧疚，林予笑著開口：“爺爺別覺得我和照片上長得不一樣就好。”
傅老爺子被戳得心口一軟，開口道：“不一樣，親眼看著更好看了。”
林予說著謝謝爺爺，嘴角露出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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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是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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