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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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是被熱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得懷裡多了個什麼東西，軟軟的，熱乎乎的，還帶著一股奶香味。
他低下頭。
一個小孩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頭發烏黑，後腦勺對著他，小小一團。
林予眨眨眼，又眨眨眼。
他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不是做夢，他床上真的多了一個小孩。
“傅承舟？”他試探性叫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沒人應。
林予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眉眼是傅承舟的眉眼，鼻梁是傅承舟的鼻梁，連皺眉的樣子都是傅承舟的。
隻是全部縮小了，安在一張六歲小孩的臉上。睫毛又長又密，臉頰帶著睡覺壓出來的紅印。
林予坐在床上，盯著這張臉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笑了，笑得差點從床上翻下去。
“傅承舟，”他捂著嘴，肩膀抖得厲害，“你……你怎麼縮水了？”
小孩睜開眼。
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配著一張嬰兒肥的臉，表情卻冷淡得像在開董事會。
“別笑。”
聲音也是小的，奶聲奶氣的，說出口那一瞬間傅承舟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予笑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
傅小舟愣愣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肉肉的，五根手指短得像小香腸。
他的臉更冷了。
掀開被子下了床。睡衣下擺拖到膝蓋，整個人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走到洗漱間門口，回頭看了林予一眼。
林予從床上爬起來，笑著跟過去。
傅承舟站在洗手台前，夠不著鏡子。林予把小板凳搬過來，傅承舟踩上去，剛好露出一個腦袋。
他對著鏡子刷牙，動作跟以前一樣，認真的，一絲不苟的。
林予靠在門框上看，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臉頰。
傅承舟嘴裡還含著泡沫，轉過頭看他，眼神很淡。
但小孩的臉做什麼表情都可愛，尤其是這種故作深沉的表情，林予差點沒憋住笑。
洗漱完，傅承舟從凳子上跳下來，仰頭看著林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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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愣了一下：“怎麼了？”
傅承舟沒說話，隻是站在那裡，微微仰著臉。
林予又愣了一下。然後他反應過來了——早安吻。
傅承舟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有一個早安吻，林予起床晚的時候就會變成他閉著眼湊過去親一下。
現在傅承舟變小了，夠不著他，隻能仰著頭站在那裡等。
林予低頭看著這張奶乎乎的小臉，忽然覺得自己很罪惡，有點下不去嘴。
他彎下腰，在傅承舟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傅承舟皺眉：“不是那裡。”
“就是那裡。”
“平時不是。”
“你現在是小孩，小孩親額頭。”
傅承舟看著他，眼神幽怨。
林予被看得心虛，又低頭在他臉頰上補了一下：“行了行了，走了，吃早飯。”
傅承舟沒再說什麼，跟著他往樓下走。
吃早飯的時候，王叔看到傅小舟，手裡的碗差點摔了。
“你，少爺…這…這是你和先生的兒子？！”
“……”林予笑得想死，傅小舟眼神冷漠：“王叔。”
莫名熟悉的語氣讓王叔一激靈，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不就是小時候的先生嘛！
“先，先生？”
“嗯。”傅小舟坐在餐桌前，椅子調到了最高，麵前是一碗小餛飩。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隻，吹了吹，送進嘴裡。動作跟平時一模一樣。
但用的是一個小孩的手，小孩的嘴，小孩鼓起來的腮幫子。
沒有了平日裡的矜貴模樣，隻覺得可愛至極。
王叔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予掏出手機，對著傅承舟拍了一張。
傅承舟抬起頭：“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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