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那晚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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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四十板這殘忍的數字，星辭冰涼的身軀劇烈一顫。
方才挨了十幾下，便已讓她痛不欲生。
這四十板，分明是想要了她的命。
她與玉側妃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這般狠毒對她。
星辭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發出細弱蚊蠅的哀求。
“王爺……妾身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求、求王爺饒過妾身。”
她似貓兒般卑微的哭求，讓赫鉉心口狠狠一顫，握著戒尺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鬆。
玉側妃察言觀色，眼看王爺要心軟，連忙撒嬌道：
“王爺，饒不得。
今日您若饒了她，旁人隻會笑話咱們王府沒規矩，治府不嚴呢。”
赫鉉目光幽幽掃過她描摹精致的臉龐。
其實他心如明鏡，玉側妃嫉妒她美貌，屢次三番故意挑釁。
他厭惡這女人，便順了玉側妃的意。
可看著刑凳上抖如篩糠的女子，他手中戒板似有千斤重，提也提不起。
玉側妃心頭發急，快狠準拋出殺手鐧:
“王爺，她清白已被皇上奪走，不配做您侍妾，隻配做個下等奴，您不可輕縱了她。”
她的話，讓赫鉉剛剛生起的那一點點惻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聲音冰涼刺骨：“玉側妃說的沒錯，王府有王府的規矩，有功當賞，有過必罰。”
赫鉉再次揚起戒板，隻是暗中收了七分力。
儘管隻剩三成力道，星辭身體還是猛烈一抖，痛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戒板有條不紊地落下，星辭感知他收了力，咬緊嘴唇，不再哀哀乞求。
這個男人恨極了她，求也沒用。
她雙手死死攥緊刑凳，唯盼這痛不欲生的責打快點過去。
玉側妃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四十板打完，看打不死這小賤人。
然而，後麵的數量雖多，卻因赫鉉收了力，星辭雖疼得冷汗直冒，卻沒再暈過去。
赫鉉收起戒尺，將其擱在桌上。
星辭癱在刑凳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玉側妃見她沒暈沒死，隻是薄薄紗裙被冷汗浸透，透出幾分淒慘。
她心中暗恨，這不夠，遠遠不夠！
這賤人就該死在戒板之下。
王爺竟然放水，定是心軟了！
她氣得跺腳：“王爺，您額頭出汗了，臣妾為您擦擦。”
她帶著一身濃烈的香風撲了過來，讓男人極度不適。
“下去！”赫鉉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冷冰冰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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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側妃臉上的嬌笑瞬間僵住。
王爺此刻正處於暴怒的邊緣，她不敢觸黴頭，咬了咬下唇，福身告退。
赫鉉看著刑凳上虛脫無力的人，心情愈發煩躁。
“來人！”
他聲音沙啞，極度冷酷，“把她拖下去，沒本王允許，不許給她找大夫！”
“是！”
兩名粗使嬤嬤上前，像拖拽破布般，一左一右架起星辭的胳膊，將她拖了出去。
赫鉉坐回椅上，拿起桌上戒尺緩緩撫過，指尖沾了她的一抹殷紅。
他撚著那抹痕跡，雙眉輕擰。
剛剛他心軟了嗎？
還是他貪戀她痛苦之下，那聲柔弱隱忍的輕顫。
她艱忍難耐的模樣，實在太像那晚的荒唐。
赫鉉視線落在院子中間的楠樹上，記憶如潮水湧來。
那個漆黑如墨的夜晚，他出使北燕歸來，在驛站落腳。
連日舟車勞頓，讓他緊繃的神經有了片刻鬆懈。
賊人趁虛而入，為他下了陰毒媚藥。
媚毒如附骨之疽，順著四肢百骸瘋狂遊走，燒得他理智瀕臨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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