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落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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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肯定的答案，赫鉉呼吸一滯，心存的那點僥幸希望，一點一點熄滅。
同時感覺自己的臉麵被她、被皇上一寸一寸血淋淋地撕裂。
他瘋了！
他竟心存妄想，她可能是那夜那個女子。
他把皇上睡過的罪奴，幻想成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定是魔怔了。
“賤人！”
他冷冷丟下兩個字，轉身踏出門。
掃了眼破敗不堪的院子，罪奴隻配住在這裡。
他大步流星離開，唯恐多待一秒就臟了他身。
星辭鬆了口氣，他終於走了。
她掏出玉扣撫過。
這枚玉扣色澤瑩潤，質地上乘。
若讓他拿走，她還拿什麼找那個無恥暴徒複仇。
玉側妃隱在暗處，看王爺離開院子，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向那道破舊木門。
好啊！
她在千雪殿外苦苦等候王爺召見，王爺卻紆尊降貴親自來這破院看她。
手中錦帕幾乎要被她絞碎，她氣得扭身就走：“白蘭，回院子。”
回到玉蘭院，玉側妃越想越氣。
那個賤人，憑什麼讓王爺親自去看她。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漫過心頭。
不行，留著她，遲早必成為心頭大患。
玉側妃眼中閃過殺氣，招來身邊孫嬤嬤。
“嬤嬤，本妃閣子裡藏著‘一日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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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機會下到她飯菜裡……”
孫嬤嬤臉色一變：“娘娘，她若被毒死，王爺若追究起來……”
“怕什麼？”
玉側妃斥道：“她一個失了清白的罪奴，你覺得王爺還會碰她？
我清清白白的身子，王爺都不願碰，何況是她。
我親眼所見王爺怒氣衝衝從她院子離開。
王爺絕不會給她半點寵愛，你隻管放心去做。”
孫嬤嬤不情不願，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這要命的差事。
千雪殿。
赫鉉調整好情緒，深吸一口氣，坐在桌前寫信。
筆尖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他一閉上眼，眼前總浮現那賤人的臉蛋。
筆尖墨汁滴在紙上暈開，像一朵長滿黑色黴菌的腐花。
赫鉉盯著潔白宣紙上一團黑墨。
腦海驟然閃過，那日早上他醒來時，素色床單之上那抹豔麗的痕跡。
破院那朵腐花，根本不配跟她比。
赫鉉將紙撕碎扔在紙簍。
這時，何管事匆匆踏進。
“王爺，宮裡下來聖旨，傳旨太監已進二門。
王爺，您快收拾一下接旨。”
赫鉉忙步出書桌，整理整齊儀表。
“聖旨到！”
太監一揚拂塵踏進，是皇上身邊的安祿公公。
隻見他表情嚴肅：“豫王接旨！”
看他臉色，赫鉉便知沒什麼好事。
他撩袍單膝跪地：“臣赫鉉接旨！”
果然如他所料。
聖旨滿篇皆是斥責他性情乖張，行事乖謬，不修德行，不敬聖上。
罵他陽奉陰違，包藏禍心。
赫鉉聽得頭皮發緊。
皇上言辭激烈，無非在怪他將那罪奴發配破院不聞不問。
安祿合上聖旨，赫鉉恭敬接過：“臣定當謹記皇上教誨。”
他剛要撩袍起身，安祿忙說：“豫王爺，且慢！皇上有口諭。
因王爺您不敬聖上，聖上特命奴才請宮中執刑手，杖責您二十，以示懲戒。”
什麼？
皇上竟想用宮規懲戒他。
赫鉉雙目沉沉，攥緊袖中拳頭。
安祿一擺手，皇家禦用執刑手便提了大杖進來。
隻見廷杖粗實沉重，握在侍衛手中沉甸甸的，一看便知力道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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