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一 章 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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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鉉頗為生氣，冷聲開口。
“二十藤條，你便疼得淒聲哭嚎。
若加至雙倍，四十藤杖。
你覺得你這身子還能受得住？”
星辭眸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藤杖加身，一記便足以讓她痛入骨髓、渾身戰栗。
那是刻進骨血裡的疼痛。
可藤杖再疼，左右也死不了。
她真正怕的，是聽不到爹娘和兄弟姐妹的下落。
她垂下眼簾，澀然開口。
“妾殘敗之軀，二十藤杖也好，四十藤杖也罷。
隻要有口氣在，便沒有什麼受不住。”
看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赫鉉心口發緊。
想到之前，她身上那股令他心悸的幽香。
他不死心，一字一句、近乎瘋魔問出心中執念。
“你老實告訴我，你的初夜，究竟被哪個男人奪走？”
聞言，星辭臉上驟然褪儘血色。
她不明白，她隻是求他準她自由。
他卻問起這個令她痛不欲生、羞愧難當的問題。
星辭腦海閃過，那粗暴如魔鬼的男人，一遍一遍將她淩辱的畫麵。
她閉上眼癱坐在地，顫聲吐出兩個字。
“皇上！”
她隻能這麼說，也必須這麼說。
赫鉉胸口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悶痛難當。
他明明早知曉答案，卻偏要像瘋子一樣追問，令他自己難堪。
他盯著癱坐在地的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她昏迷時，他滿心焦灼憂心。
可她一醒來，他心裡便隻剩恨與屈辱。
“給本王好好待著養傷！”
他冷冷撂下一句話，拂袖大步踏出房門。
星辭睜開眼，望著他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
他沒說不準，也沒說準。
他到底，準還是不準？
接下來三天，星辭安心養傷，身子肉眼可見好轉起來。
白芷眉眼彎彎笑著說。
“星侍妾，您身子大好了，臉蛋比前幾日紅潤了呢。”
白芷眼裡藏不住的羨慕，隻覺她生得實在太美。
這兩日，星辭從兩個丫鬟口中得知，初柔給她下毒的事。
她身子微微伏下:“我大難不死，全仗兩位姐姐細心照料。
我身無長物，請受我一拜。”
她姿態謙卑，嚇得白芷、白芍忙將她扶起。
白芍說:“星侍妾折煞奴婢了。
其實這回出力最大的，是王爺和劉嬤嬤。”
星辭知道，劉嬤嬤她也十分感激，這不是她貴人事忙，不在這裡麼。
她看了眼赫鉉書房方向。
若不是劉嬤嬤親口告知她，她不相信赫鉉會幫她討公道，還讓人細心照料她。
此刻，她對他的情緒十分複雜。
既怕他怕的要命，又感激他的照料。
劉嬤嬤正在書房複命。
“王爺，星侍妾的身子已無大礙。
後臀肌膚潔白如玉，沒留下半點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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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鉉微微頷首，擺手讓她退下。
這兩日他刻意不見她，一來是讓她安心養傷。
二來，他在反思自己。
那天定是他做夢夢到她，才會被她身上的體香蠱惑，生出荒唐錯覺。
阿言手托木盤端進厚厚一摞宣紙。
“王爺，這是玉側妃親手抄寫的女誡和府規。
玉蘭院的人特意托侍衛送來的。”
赫鉉手指快速捋過一遍紙張。
這次她算老實了，沒讓人代抄。
紙張最上麵附著一封信。
他打開信，滿篇皆是誠懇認錯，及對他的思念。
她請求看在她父親的麵子上，饒恕她任性，解他禁足。
他合上信紙。
“玉側妃禁足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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