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 章 存了死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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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辭本以為，今天這頓痛打終於捱過去了。
她稍稍緩過痛意，咬牙從軟榻上爬起。
赫鉉冷厲的聲音卻在身後驟然響起。
“本王準你起了嗎？趴回去。”
星辭聽得頭皮陣陣發麻，心頭發顫。
他什麼意思？
難道還沒結束，他還想打她不成？
她不敢不從，心裡怕得要死，也隻能咬唇，抖著身子重新伏回榻上。
赫鉉將冰涼的戒板擱下，隨後踱步到她麵前，伸出兩根修長手指，捏住她下頜。
看著她蒼白且滿是驚懼的麵容，他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本王給你定的府規，你可還記得？”
“記、記得，妾不敢忘。”
“好，既然記得。”
赫鉉語氣微沉:“本王問你，下午你乾活不專心。
險些將本王花重金買來的瓷器摔碎。
你說，你該當何罪？”
“妾、妾不是故意的。”
聽他問罪，星辭懊惱得幾乎要哭出來。
下午她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進宮接濟母親和妹妹，一時走神差點摔了他的瓷器。
可她及時收住了手，瓷器連磕都沒磕到一下。
赫鉉不理會她的委屈：“本王問你，你該當何罪？
按府規，你自己說，該怎麼罰？”
聽這語氣，他今日不罰她絕不罷休。
星辭心裡寒得似冰，隻能艱難背出府規。
“乾、乾活不專心，罰二十。”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挨二十，她真的會受不住的。
“王爺，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求王爺饒恕妾這一次。
妾真的太疼了，受不住了，求王爺開恩。”
赫鉉聲音卻愈發冷酷：“疼痛使人思過。
懲罰若不疼，如何能讓你長記性？
本王將玉側妃寵在手心，她犯了錯，本王按府規將她禁足。
她哭著求本王，本王都不曾心軟半分。
你犯了險些無法挽回的大錯，有什麼資格求本王饒恕？
本王不該罰你嗎？”
這話，聽得星辭瞳孔猛地一震。
晚上聽白芍說起，她才知道，他將玉側妃禁足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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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寵愛玉側妃，說禁足便禁足。
她算什麼？
不過一個隨時任他打罵、羞辱的罪女罷了。
她絕望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他的眼型狹長，魅惑眾生。
可看她的眼神，永遠沒有溫度，隻有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殘忍。
她忽然覺得，那夜死在皇上的亂棍之下，反倒是一種解脫。
好過如今無休無止被他無情責打，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不給她。
星辭垂下眼睫，將眸底翻湧的蒼涼儘數掩去，心如死灰回他。
“我錯了，一開始便錯了。
我該死，我該罰。
我不該苟延殘喘活在這世上。”
赫鉉緩緩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看著她，無情吐出話語：
“方才你未主動請罰，加二十。
再罰你四十，你可服？”
星辭閉上了眼。
二十，四十，就算他罰她一百，她服與不服，結果都是一樣。
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妾，領罰！”
聽她溫順乖巧地臣服於他的權威之下。
赫鉉心底那股偏執的掌控欲，似乎終於得到平複。
他重新將戒板握在手中。
戒板落下，毫不留情砸在她早已傷痕累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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