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等於變相承認了他在這江南的半壁江山！
這對於一個剛剛丟了國都，急需穩固地位的逃兵皇帝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早在開口之前，周凡心底已經認可了如此說法。
隻是這種連自己親兒子和祖宗基業都能賣的事，他實在沒臉自己提出來。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王稟眼珠子一轉，立刻心領神會。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指著錢謙益的鼻子開噴。
“錢大人此言差矣！這怎麼能叫離間計？這明明是天賜良機！”
周凡坐直了身子，裝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哦？王愛卿細細說來。”
王稟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九皇子在皇城搞得天怒人怨，抄家滅族，逼迫世家淨身出戶，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說到這，王稟突然壓低了聲音，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大臣，拋出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各位大人不妨換個心思好好想一想。”
“萬一，下官是說萬一，那個孽障真的走了狗屎運，把北蠻大軍擋住甚至逼退了。到時候，咱們這些人算什麼？”
這話一出，所有人紛紛愣在當場，腦中震撼。
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
他們是跟著太上皇連夜跑路的，都是逃兵。
要是周青川真守住了皇城，那他就是保家衛國的千古一帝，是正統的大炎天子！
至於他們？
就成了臨陣脫逃的亂臣賊子！
是整個大炎百姓戳脊梁骨的千古罪人！
到時候周青川隻要緩過勁來，一道聖旨下達江南。
他們這幫人連同太上皇在內，全得被打成偽朝廷，甚至直接派兵圍剿，全家老小都得掉腦袋！
所以，周青川絕不能贏！
皇城必須破！
隻有皇城破了，周青川死了，他們逃跑的行徑才能被粉飾成無奈之舉。
王稟看著眾人變幻莫測的臉色，知道火候到了，立刻拋出了自己的計劃。
“臣以為，咱們可以做兩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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