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會不會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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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榮青收拾好自己要帶的東西就過去了，他的精神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隻是還周身還縈繞著自責的氣息。
賀榮青推開律師事務所的大門，方律師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示意他坐。
方律師是和他哥合作過很多次的頂級律師，兩人也還算熟悉，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感覺窘迫。
方律師給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麵前。
“說吧。”
賀榮青低下頭，從包裡拿出牛皮紙袋，放在茶幾上，推過去，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方律師打開一一看了過去，最上麵的是微信截圖。
周總：你哥下周二在不在公司
賀榮青：不在，他要出差你不知道嗎
再往下翻，是公章的掛失登記複印件，半年前公開掛失作廢的聲明，落款是賀凜。
最後是一張退回的通知函，封麵蓋著地址錯誤退回的郵戳，寄出日期是一個月前。
方律師看完了，把材料放下抬眼看向賀榮青，她沒急著說話，沉默了幾秒，才用一種平靜中帶著詭異的語氣問他。
“你蓋的作廢章？”
賀榮青老實地點了點頭。
“周總知道那是作廢章嗎？”
“不知道。”
“ 他知道賀凜當時不在公司？”
賀榮青繼續點頭，“嗯，他讓我寄到公司去的。”
方律師輕扣桌麵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輕聲問道：“這些東西，周總手裡有備份嗎？”
賀榮青終於抬起頭，他眼眶紅紅的，聲音很穩，像是已經把這些話盤算了很多遍一樣。
“沒有，他以為事情已經辦完了，等著過戶就萬事大吉了，他手裡隻有正式文件，這些是我背著他偷偷辦的。”
賀榮青想了一會兒，“哦，那個截圖他可能還保存著沒刪。”
方律師的眼神微微變了，“其他的他完全都不知道？”
賀榮青堅定地點頭，“嗯，他當時檢查了半天，沒看出什麼，他以為他用的是正常章， 他以為賀凜是沒看到通知書。”
賀榮青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有點冷意，也像是嘲諷，“他現在在等時間過去，等所有人都覺得木已成舟，無力回天的時候，他再把結果捅到眾人麵前。”
方律師不由笑出了聲，“但他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
賀榮青眼睛這時候才出現了點神采，他點點頭，終於能舒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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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把他當傻逼，控製他去做這些他根本不想做的事，逼他去傷害他愛的人，那他就給這個世界看看他的厲害。
等他有了喘息的機會，他一定全還回去。
賀榮青嘴角揚起一抹笑，現在他還回去了。
方律師靠在椅背上，舒出一口氣。
“所以他現在手上什麼都沒有，能翻盤的東西都在你這裡？”
賀榮青嗯了聲，“都在我這裡。”
方律師重新低下頭，數了一下那三樣東西，半晌還是發出疑問。
“榮青，你一直和賀凜感情很好。”
方律師沒把話說完，但賀榮青明白她想問什麼。
他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方律師，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我沒想過背叛我哥的，從來沒有。”
賀榮青的眼眶更紅了，方律師見狀也就沒往下問，說再多這也是人家的家事，雖說他們關係確實還不錯，但也輪不到她去管教人家。
“這些，您幫我保存著吧。”
賀榮青把材料推到方律師那邊，他怕自己再不受控製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來。
方律師看了他一眼，轉頭把材料收進了自己的文件櫃裡上鎖。
“這事周總以為天衣無縫，所以留下了把柄，這是我們的機會。”
賀榮青眼神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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