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碧雲玲瓏環佩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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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寶箴哭喊著,“我要謝宗明,把謝宗明還給我!”
第一晚入了夜,陸寶箴摔了枕頭砸了燈,哭得嗓子都啞了如泣血杜鵑,鬨得天翻地覆。
最後還是陸允和先歎了口氣,攬住跟著哭的宋知卉回了主院,“讓宗明回去吧。”
“可是真兒已經開始變聲了……”
陸寶箴已經開始發育了,這是兩人最擔心的問題,誰都不知道他這種情況,到底是向哪個方向長。
陸允和捏了捏眼角,紅血絲長期彌漫在眼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疲倦又無力。
“總不能看著他一直哭,宗明那孩子有分寸,發現了也不會做什麼的,實在不行安排他們儘早成婚。”
宋知卉憂心忡忡,“真兒還太小了。”
“我知道,當然不是現在。”
陸允和剛走沒多久接到消息的謝宗明就衝進了陸寶箴房裡,把坐在地上的小少爺抱起來。
“怎麼這麼作賤自己的身體,又不是見不到了?”
陸寶箴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因為抽條,隻長身高體重沒跟上,他臉上的嬰兒肥已經退去了一點,臉頰哭得通紅縱橫著盈盈淚痕。
陸寶箴哭啞了嗓子,淚光漣漣,聲淚俱下地質問他:“誰讓你走了?誰讓你離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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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宗明的掌心附上他的臉頰替他抹去淚痕,“父母之命,怎能不從?”
“你不是說都聽我的嗎?”
謝宗明摟住他,陸寶箴留長了的發絲貼在他的脖子上,鑽進他的衣領,如同藤蔓一樣緊貼。
“這不一樣,你以前小我們可以睡在一起,現在你長大了,我們還沒成婚,這不符合規矩。”
“什麼規不規矩,你就是不聽話,你就是欺負我。”
陸寶箴的手垂在他的胸口,身前男子的胸膛已經寬闊了不少,比以前壯了不少,少了兩分少年的青澀,抱他比以前抱得更穩了,可他竟然開始躲他。
陸寶箴從小被養在院子裡,十歲後就基本沒有見過外人。
即便爹娘早就一遍遍叮囑過了,但長時間的依賴讓他不再覺得自己和謝宗明有什麼不同。
他不懂男人與女人的區別,更不懂他和其他人的區別,隻是娘說不要被人發現他就一直藏著。
他明明藏得很好,為什麼娘非要他和謝宗明分開……
謝宗明抱著他一遍遍道歉,陸寶箴太小了,什麼都不懂,隻憑著心情行事,但他懂,所以他隻能一遍遍說對不起。
這一夜,陸寶箴趴在謝宗明身上,兩隻手緊緊抓住謝宗明的衣角,腦袋窩在他的脖頸,兩人的發絲纏繞在一起。
謝宗明聽著耳邊逐漸平複的呼吸聲,口鼻間是陸寶箴身上自帶的體香,一點陽光和牛奶混合的味道。
他睜著眼望著頭頂的房梁,醞釀了半天,半點睡意也沒有。
他的下巴輕輕蹭過陸寶箴柔軟的發絲,情緒翻湧著,無聲囈語。
“你這樣,讓我怎麼忍心丟下你,怎麼會丟下你?”
他當然不會走,從進陸家的第一刻他就是陸家的人了。
陸寶箴保持著早睡早起的好習慣,每日晨光透過窗戶照到臉上時他準會立刻醒。
謝宗明總是比他起得晚,醒時被晨光照到眼睛會蹙眉眯眼。
不知是因為刺眼的光還是從來沒有宣之於口的起床氣。
陸寶箴摟著他,在他眼睫眨動著要醒的時候伸手蓋在他的眼皮上,睫毛撓著他的手心,癢得他心裡發甜,忍不住咯咯笑。
謝宗明的手心覆蓋住他蓋著自己眼睛的手,嘴角上揚,將頭側向陸寶箴那邊,他的聲音低沉清冷,卻因為眼前人是小少爺,語調不由自主地柔和,尾音鬆弛柔和。
“笑什麼?”
“癢,你的睫毛撓我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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