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低山臭水覓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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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
莉莉婭攤手接著天幕飄落下來的雪花，洛杉磯的雪總是這樣，隻有你主動去接著，才能感受到屬於它的氣息。
即便如此，它也是觸之即化。
像注定留不下的水。
“怎麼躲在這兒傷春悲秋。”，萊昂納多拿了杯雞尾酒上來找她。
他是向來不怎麼愛喝低酒精的果味雞尾酒，托比就更不用說了，能得到他鐘愛的無一不是烈酒。
唯一喝的，就隻剩莉莉婭了。
而他端著粉粉嫩嫩的酒杯，在下麵全場晃著找她。
她就這麼若無其事地在天台吹風。
過倆天純真年代就開機了，莉莉婭璀璨的金發又染回了墨色，應著她今天穿的墨綠色長裙，沉靜地像一潭生長在綠苔邊的湖水。
“我沒有。”
莉莉婭接過他的手邊的雞尾酒，冰冷的酒水氤出杯上的冷霧，散發著香濃的桃子氣息。
“你就繼續死鴨子嘴硬吧。”，萊昂納多尚有些冰涼的指腹捏了捏著她的臉頰。
她的臉真的很水嫩，他也沒怎麼用力，還是浮現了星星點點的紅痕。
他又忍不住吹了吹，止不住對自己的手勁兒產生懷疑。
“你是人啊？“，莉莉婭覺得他的手真是欠的，沒好氣地推遠了他的臉，“再嘴硬的人也被你煩軟了。”
“可你還是沒告訴我。”
“……我害怕和丹尼爾·戴-劉易斯對戲，他簡直像座難以跨越的大山。”，莉莉婭的表情一言難儘。
作為最傳統的沉浸體驗派，丹尼爾·戴－劉易斯對於角色可不為瘋狂，之前在拍攝我的左腳時期，便衣食住行都在輪椅上大半年。
他近乎嚴苛深切的體會殘疾人的生活。
這次也一樣，他以男主紐蘭·阿切爾的名字入住了酒店，一言一行、事無巨細地按照這位老派的紳士活著，細致而考究。
光是聽說他的做派，莉莉婭這條在演繹生涯上有著巨大空窗期的鹹魚就已經汗流浹背。
加之卡倫向來對她期許甚高，莉莉婭還沒開拍就感覺喘不上氣了。
“他又不能把你吃了。”，萊昂納多撫摸著她的後背，用著輕鬆的口吻安慰她，“和不同的演員表演同一場好戲，不正是演戲其中魅力的一部分所在嗎？”
莉莉婭抿了一口酒，雖然酒精對未成年實施一定程度的管控，但也按耐不住少年人對它們是越禁止越來勁兒。
偷偷飲用簡直是常態中的常態。
“我哪有你那麼大魅力。”，她說。
萊昂納多像是永不停歇的太陽，猶如源源不斷地向周圍人撒播著熱量，社交對他一如吃飯喝水般日常。
他本人也熱衷與此。
“那怎麼不見你愛我，二十四小時圍著我打轉，我的魅力不還是不夠大嘛。”，他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莉莉婭無語：“你要的也太多了，做夢去吧。”
“夢裡有你做做也無妨。”，他笑著飲了口啤酒，才隨意放在腳邊。
“我真求你了。”，莉莉婭無奈地勾著唇角，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頭。
天台遠離了樓下的喧囂，夜風有些冷，莉莉婭蹭著他寬大外套又蓋了一層在身上。
微醺混著暖意上頭，莉莉婭側著臉打了個嗬欠，“你去和朋友們玩吧，我想睡會兒。”
“你在這我還能忍心去玩，你也太高估我了。”，萊昂納多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額發，以免有發絲亂戳進她的眼眸，造成細微的不適。
“那你留在我身邊，就當我收藏了整場最耀眼的星星。”
萊昂納多笑著摟緊了她，“看來你已經深得我的真傳了。”
“老師教得好。”
1992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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