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卡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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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的你嗎？“，莉莉婭重新關上閘門，以防修女作亂，她特意讓她蹲坐在她們之間。
如果是按照她的辦法，害得卡倫成這樣，她要背負相當大的責任。
女人聽到她的聲音終於來了點神采，她側頭看她，顯而易見的，她過得不太好，水潤的雙唇此時有了乾涸的傷疤。
她如今有點像莉莉婭當年的狀態，饑餓使她病態般的消瘦，嗓子因為缺乏水的滋潤，變得嘶啞，“你哪有那麼大的能耐？“
“不過你居然有能耐找來這，我倒是很意外。”
“那究竟是什麼事？”，莉莉婭不解地問她，“何苦落得這等收場？“
卡倫站了起身，再亮的光，經投那扇窗，都灰蒙暗淡得可怕，她就站在光束下，教堂內部彌撒時唱著格裡高利聖詠，隱隱透在這所狹小的空間，她語氣平淡， 像一個真正的、虔誠無比的聖修女。
“在我五歲的時候，我很愛吃溏心蛋，其實這也沒什麼，雞蛋並不貴，即便是普通家庭，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但我的父親，並不會允許我吃任何一個，我在我的餐桌上永遠看不到屬於雞蛋蹤跡，無論我跟他撒多少次嬌，我也得不到，隻有另一個時候是例外。”
卡倫說著，聲音也越來越輕，仿佛要消散在霧中，“那是宴客的時候，而你也不能指望五歲的孩子，能多有所謂的道德倫常，我想要我就會想辦法得到，或許也稱不上什麼辦法。”
“總之，我搶走了他們餐盤裡的我愛吃的，當然也不限於雞蛋，出於某種……嫉恨心理，我願意丟掉，也不願意他們真的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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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我的父親沒有責罰我，反而為我向外客隨口致歉，事後隻字未提，他在縱容一切的發生，或者說這正是他引導的。”
卡倫凝望著遠處的輝光，注視的久了，眼睛就難免有些酸澀，“這就是他教給我的第一課，掠奪。”
“第二課接踵而至，在我一如既往的在餐桌上搗亂的時候，他讓人把我拖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用幾乎摧殘我的方式，指導我學會禮儀。”
她不再望著窗口縹緲的塵光，微微轉過身，身下的陰影便越大，幾乎要將她吞並，“畢竟世界需要一些虛與委蛇，長大後，我還是很能了解他的。”
莉莉婭：怎麼不從盤古開天辟地說起。
但她耐著性子沒有打斷她，因為她知道大的要來了。
“所以我才不能夠理解現在的他，”， 到這兒，她的嗓音終於忍不住尖銳了，被關在這兒這麼久，她就不可能維持多久表麵的平靜。
“是他教我們去搶，是他教我們弱者需要忍受強者的屈辱，那他又憑什麼對我們這麼做，我們是贏家。”
卡倫氣的整個人都在抖動著，眼眸裡像是灼燒著兩團幽綠的火焰，莉莉婭見狀，脫了她的外套給她披上，“我們？”
她閉了閉眼，仿佛那夜的場景又在她麵前浮現，伴隨著尖叫和鮮血，“那個雜種被哥哥射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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