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什麼比夫妻更親密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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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下人弄錯了。”蕭敘禎頓了頓，平靜地說。
“這就叫他們換下。”
沈雲依點點頭，又道：“沒事的。”
“我以前沒來過你府上，他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你別罰他們。”
她雖從小在莊子裡長大，可後來被接入侯府，因著不識規矩，沒少受繼母的罰。
侯府裡一切都很嚴苛，像是行差踏錯便墜入無間地獄一樣。
她還親眼看到過一個不小心弄錯繼母發髻的丫鬟被活生生打板子到雙腿殘廢。
然後血淋淋被拖出了府。
蕭敘禎：“好，我答應你。”
沈雲依並未因熏香起疑，這明明很好，他卻覺得有幾分酸澀之意。
以前的沈雲依天真無邪，從來不像這般，處處都惦記，小心翼翼的。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是因為眼睛看不見的原因嗎……
還是，蕭硯舟？
蕭敘禎斂眸，沉聲道：“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罷回身舉步朝門外走去。
可沒走兩步，忽然被沈雲依叫住了：“硯舟哥哥，你沒有其他的事跟我說嗎？”
她看著他的方向，似乎隱隱期待著什麼。
蕭敘禎愣怔片刻：“好生休息。”
說完又轉身離去。
他不該在沈雲依房中多逗留的，至少不是現在。
乘人之危，並非君子之道。
雖然他也並非君子。
走到了門邊，蕭敘禎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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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細很小，可落在安靜如水的房間裡，分外清晰。
他驟然回頭看向沈雲依。
她似乎察覺到他的動作，抬起衣袖遮住臉。
壓抑的輕輕的哭聲從衣袖背後傳來，斷斷續續的，顯得分外可憐。
蕭敘禎忙上前：“怎麼了？”
他忽然覺得心空了一下，追問道：“是眼睛很疼嗎？依依。”
沈雲依的啜泣卻忽然止住了。
她挪開衣袖，隻是怔怔地回避著他的視線。
“不疼！”聲音馬上變小，“……你走吧。”
像是在撒氣，可又慫的厲害，動作被燈燭映在床幔上，顯得張牙舞爪的。
“到底怎麼了？”蕭敘禎眉心微蹙，認真問。
沈雲依沉默了一會兒。
貝齒輕咬著唇瓣，半晌才問：“你是不是又要去看你的表妹了？”
表妹，蘇寧月？
蕭敘禎一瞬間回想起二皇子府上，蘇寧月和蕭硯舟吃著糕點，打情罵俏的場景。
蕭硯舟是為了蘇寧月受傷才拋下沈雲依的。
可那時瞧著，蘇寧月根本就像沒事人似的，罔論重傷。
蕭硯舟隻是需要一個理由，心安理得地將沈雲依視作備選，放棄她而已。
見蕭敘禎半晌沒回答，沈雲依幾乎確信了他的答案。
眼淚倏地不受控製地滑落。
晶瑩的淚滴沿著白皙的麵頰一路滴落，沉甸甸地墜下去。
落在靠近她的蕭敘禎的手背上。
化成一片濕濕暖暖的，又覺得刺骨的冷。
她怎麼這麼可憐？
蕭敘禎抬手將沈雲依眼角的淚拭去了。
“還有傷，別哭了好不好？”他語氣放的很低，近乎有些請求的意味。
“不是的，我不是要去看她。”
他隻是還沒有做好準備，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如何與她親近。
蕭敘禎指腹的一點暖意摩挲地蹭過肌膚，親昵，又因他手上常年握兵器的薄繭。
帶出細細的一縷酸疼。
沈雲依哭得更厲害了。
她啜泣不止，哽咽地問他：“硯舟哥哥，可你答應了娶我的。”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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