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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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敘禎注視著沈雲依，片刻後，一本正經道。
“他已經走了。”
“啊？”
沈雲依感覺無語死了。
太子殿下都走了，蕭硯舟還拉著她說那麼多乾什麼？
其實她也不是很想聽到有關那個活閻王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在她心底悄然醞釀。
……很喜歡她？
蕭敘禎的聲音打破了沈雲依的思緒。
“拿的這些是什麼？”他注意到沈雲依手裡的抄寫。
沈雲依忙將昨夜抄好的厚厚一摞文章捧在手裡，遞了上前。
“我是想著你早上總要練武的，就拿了這些過來給你。”
蕭敘禎有些費解地接下，放在案上，垂眸打量，又翻閱了半晌。
是沈雲依親筆的字跡，每一筆都落得很勻實，看得出執筆之人的技藝精湛。
因為她看不見，有些落筆便落在了意想不到的位置，些許墨跡在宣紙上暈開。
像是雪地裡綻開層層疊疊的梅花，顯得笨拙又真摯。
她抄的是《女誡》和《列女傳》。
蕭敘禎眸色沉鬱。
這麼多頁，這麼認真，沈雲依要抄多久？
他早已交代過，讓沈雲依好好養病，誰還敢拿這些不要緊的瑣碎事務去叨擾她？
他耐著性子問沈雲依：“這些是怎麼回事？”
“酥紈說，是準備婚事要用到的東西。”
蕭敘禎怔了片刻才回憶起，酥紈是晚香軒裡一個不起眼的侍女。
她有什麼資格使喚沈雲依做這些事？
蕭敘禎視線下移，落在沈雲依的手上。
她指腹間還殘留著墨痕，像是已經乾涸了很久，襯得她白皙的肌膚異常刺眼。
他語氣裡顯然帶了些慍怒：“依依，你不必如此的。”
剛想叫人將酥紈帶過來問責，就聽見沈雲依有些傷心地反駁道。
“可是硯舟哥哥，我做這些，隻是想做一個好妻子應儘的本分。”
她很認真地說：“你近來真的對我很好，可是我也不能什麼都靠著你來幫我，何況以後如果我眼睛好了，那就都方便了，現在我也不想你為我的事而為難。”
蕭敘禎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一種糅雜了忮忌和心疼的感覺攥住了他的心。
他直接吩咐道：“去把酥紈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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縉白試探著問：“殿下找她問話嗎？”
“不是。”蕭敘禎搖搖頭，“直接打三十個板子，罰她去外院乾活。”
縉白應“是”，退下了。
沈雲依有些發愣地站在原地。
“為什麼？”
她輕輕地問，倏地手腕被蕭敘禎拽起。
沈雲依下意識“嘶”了一聲。
他握得很輕，可她手腕本就在下山時磕碰淤青過，又抄寫了一夜，連觸碰都有些泛疼。
蕭敘禎語氣失去了往日裡一致的溫和。
嚴肅地落在沈雲依耳畔。
“以後不可以再做這些事情。”他眼眸微垂，壓著情緒，儘可能平靜地說。
“若是拿不準，直接來問我便是，任何時候都可以。”
“做一個好妻子，不是靠這些東西，你將自己養好些，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沈雲依懵了一下，悶悶答應：“知道了。”
蕭硯舟好像在凶她。
他脾氣算不上好，平日裡有時候也對她做的不對的地方有些挑剔。
可今日沈雲依覺得好奇怪。
她猜想蕭硯舟本應是喜歡她做這些虛禮的。
懂規矩、識大體，不給他添麻煩。
他一向很在意身為皇子的臉麵，她原本還以為這些可以討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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