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侯府徹底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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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漪也跟著幫腔：“就是啊，這麼多年來，侯府沒讓她缺衣少食的，我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就是！”秦氏厲聲道，“快將我們放了！”
蕭敘禎冷然拿出一本奏折，沉鬱地開口。
“本宮卻收到消息，你身為侯夫人，一直私放印子錢，中飽私囊。”
秦氏一愣，猝然瞪大雙眼。
蕭敘禎指間慢慢翻過奏折，不徐不疾道：“定遠侯逝世後，你吞沒軍餉，充作家用。以侯府之名，勾結商賈，強占良田三百頃。”
牢門鐵柵的陰影裡，秦氏和沈青漪臉色難堪至極。
蕭敘禎挑眉：“還要本宮繼續說嗎？沈青漪，三年前你在青州殺人奪產的案子……”
“夠了！”沈青漪嘶聲打斷。
秦氏臉色煞白，她張了張嘴，可話全堵在喉嚨裡，像被濕冷的東西絞住了。
蕭敘禎收攏奏折，微微側頭，望向一旁的縉白。
“按律，夠判什麼？”
縉白垂首：“抄沒家產，流放三千裡。侯府上下，男丁為奴，女眷充入教坊司。若牽涉軍餉，可斬。”
“不要！”秦氏猛地一驚。
她徹底沒了侯夫人的架子，驚慌失措地撲到柵欄前，十指死死攥著鐵條。
受刑汙血順著她的指甲縫裡滲出，秦氏卻渾然不覺：“殿下！算我求您了，以前都是我們糊塗，求殿下饒恕——”
蕭敘禎漠然輕笑了一聲，不顧她和沈青漪的求饒，徑直轉身走出地牢。
外麵起風了，廊下的燈籠被吹得搖搖晃晃。
縉白跟在他身後，低聲擔心道：“殿下，侯府倒台，動靜鬨得那麼大，皇後娘娘那邊……隻怕會知曉。”
“無妨。”蕭敘禎語氣淡淡。
白鵝絨似的小雪紛紛落下，蕭敘禎站在簷下，靜靜看著那團昏黃的光暈在雪霧中碎開又聚攏。
他早已過了會在意薄璟容意願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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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他剛開始執政時，薄璟容時常叱喝，說他手段太過狠戾，當不好一代明君……更是，比不上她生下的五皇子。
胞弟聰明聽話，是薄璟容心裡最堅實的依靠。
而他則是在宮變時，可以被懷孕的薄璟容隨意拋棄，當做棋子的棄子，就算從兗州回京後，麵對重重阻難，她也從未對他施以援手過，而是……
好像早已下定決心，要讓他當弟弟的墊腳石，鏟除宮內外所有敵人，隻因為他生不逢時，而且性格詭譎難以掌控。
蕭敘禎默歎了口氣，斂下心神。
如今五皇子早已身隕，皇宮上下，無人再會提起他。
可午夜夢回之際，他總能想起小時候薄璟容對他說的話。
“母後是對不起你，可你到底也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子，享儘榮華富貴，你做不好皇帝，讓給你弟弟怎麼了？”
“你如今已經大了，母後縱使想彌補你，可也再回不去從前了……母後心裡有愧，這才想對五皇子好一些，你們到底是一母同胞，是血親！這樣，你心裡難道不會好受一些嗎？”
“太子殿下？”
縉白有些擔憂地詢問。
“回府吧。”蕭敘禎沉聲，指骨無意識地摩挲著玉戒。
他忽然有些想沈雲依了。
麵對這樣的繼母和繼姐，她那些孤立無援的時候，是怎麼度過的呢？與他一般，都是無人在意的嗎？
可如今，他們卻可以相互依偎。
哪怕是他使手段騙來的。
“縉白。”似乎想起什麼，臨上馬車時，蕭敘禎又叮囑道。
“蕭硯舟去西北，已有月餘了吧。那邊的消息，他的一舉一動，我需要儘數知曉。”
沈雲依已經對他起疑了。
就算他能瞞天過海，今日秦氏等人在她心底種下的種子，指不定哪一天便會生根發芽。
是時候……
他該學著做另一個人了。
縉白應了聲“是”，又道：“正巧，西北傳來密奏，殿下親啟。”
蕭敘禎沉色端坐在馬車內，簌簌落雪還染在他的肩頭，逐漸的融化、消失。他眸光凜然，信手翻開信件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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