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比起沈雲依，她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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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徐秋婉便提著一隻食盒，來了晚香軒。
她掀開蓋子，白汽裹著甜香漫出來，是幾碟新製的杏仁酥與桂花糕，糕麵上點著胭脂般的紅曲，瞧著玲瓏可愛。
“依依，上回你送我那茶葉，回去被父親好生誇了一通，”徐秋婉笑盈盈地將食盒擱在案上，“我心裡過意不去，便想著，親手做幾樣點心來謝你。”
“徐姐姐太客氣了。”
沈雲依循著香氣探過手去，指尖剛觸到碟沿，便教徐秋婉輕輕攔住了。
“仔細燙著。我替你吹涼些。”
說著，徐秋婉撚起一塊杏仁酥，在唇邊虛虛吹了兩口氣，才親昵地遞到沈雲依手裡。
沈雲依咬了一口：“真好吃，徐姐姐手真巧。”
徐秋婉淺笑著，偏過頭，視線越過沈雲依的肩，落在不遠處案前翻閱文書的蕭敘禎身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鬆挽，露出半截線條利落的小臂，日光從窗欞漏進來，在他棱角分明的眉骨上落了一層朦朧的淡金色。
徐秋婉定了定神，拈起一方素帕，托著一塊桂花糕走到案前，將帕子遞到蕭敘禎手邊：“殿下也嘗嘗麼？”
蕭敘禎緩緩抬眸。
徐秋婉微微俯身，鬢角一縷碎發恰好垂落在鬢邊一朵海棠花上，帕子是上好的煙羅紗，麵容也妝點得極為精致用心。
蕭敘禎目光極淡瞥了一眼，擱下筆，並未接那帕子。
“夫君也嘗嘗嘛，給徐姐姐個麵子。”沈雲依見他沒動靜，在身後軟聲勸道，“她親手做的，真的很好吃呢。”
蕭敘禎頓了片刻，唇邊牽起一點弧度，目光疏冷：“放下吧。”
他的語氣仍很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是。”
徐秋婉的指尖僵了一瞬，忙將帕子連同糕點擱在案角，退回了沈雲依身旁，不敢多言。
二人又敘了一會兒話，錦檀端了藥來。
沈雲依仰頭飲儘，含了顆蜜餞，隨後靠在床沿。
近日她的眼睛總是不舒服，陳大夫新調的這藥，藥性上來得快，不一會兒，沈雲依眼皮子便開始打架，說話也有些迷糊。
“徐姐姐，我實在撐不住了，有點困。”
蕭敘禎擱下公務，起身走向她：“乖依依，歇一會兒吧。”
他俯下身，為沈雲依掖了掖身上的被褥，沈雲依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喃喃：“徐姐姐，今日先失陪了……”
“無妨，你好生歇著。”徐秋婉忙溫聲道。
話音既落，沈雲依已然闔上眼，呼吸綿長起來。
眾侍從都退出房間，蕭敘禎起身，看了一眼案角那碟未曾動過的桂花糕，未置一詞，隻朝門外走去。
徐秋婉抿了下唇，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一並走出。
房門闔上，走到廊下拐角處，四下無人。
徐秋婉加快腳步上前，跟上蕭敘禎的背影，輕輕喚了聲：“太子殿下，還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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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敘禎回眸，冷淡地看著她。
徐秋婉有些無措地挽了下鬢邊的海棠，隨即大著膽子從袖中取出一隻繡著青竹紋的荷包。
“徐小姐，這是何意？”
徐秋婉捏著荷包的手微微發顫：“昨日多謝殿下為我解圍，我……我做了一隻荷包，聊表謝意，還望殿下莫要嫌棄。”
荷包針腳細密，青竹紋樣清雅，墜著一枚小小的白玉珠，一看便知花了無數心思，近乎整夜不睡才能趕製出來。
徐秋婉低著頭，耳根燒得通紅，屏息等著他接下。
蕭敘禎隻輕輕垂眸，片刻後，聲線平靜：“徐小姐有心了。不過本宮素來不用外女所製之物。你是依依的好友，上回解穗一事，不過舉手之勞，徐小姐不必掛懷於心。”
徐秋婉愣怔片刻：“殿下，我……”
她剛想說什麼，卻見蕭敘禎微微頷首，徑直越過她走遠了。
廊外一陣風過，卷起階前殘雪，撲了她滿襟。
徐秋婉攥著荷包，站在原地看著蕭敘禎的背影，指節泛白。
她縱是再遲鈍，也明白了蕭敘禎禮貌下的拒絕、和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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