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朝殷季臉上揮去。
巴掌落在殷季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殷季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痕，可他沒敢抬手去擦。
殷瑛被阮玲玉拽在身後，嚇得扁著嘴哭了起來。
殷雄躲在母親身後，看見哥哥跪在地上，看見爸爸扇了哥哥一巴掌，指著哥哥罵臭玻璃。
這三個字，殷雄記住了。
殷勵誌罵完那三個字，自己也怔了一瞬。
他像是沒想到這個詞會從自己嘴裡衝出來。但很快憤怒又壓了過來：“你要再讓我看見你跟這個人往來，你就別叫我爸！”
殷季跪在地上，低著頭，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在膝蓋前地板上，那淚裡不知道有幾分是悔恨。
殷季聽見旁邊的沈柏舟輕輕動了動，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殷季感覺到他的影子落在自己側臉上，遮住了一瞬的光線。
沈柏舟什麼也沒說，隻是站在那裡停了約莫兩秒鐘，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殷季第二天便帶著劉婉回了寧江。
陳蘭見女兒回來，眼眶一紅，忙著收拾房間、熬粥燉湯。
殷季在寧江住了下來，他隔三差五給省城的沈柏舟打電話。
1985年9月中旬，沈柏舟來寧江給殷季送藥，叮囑劑量加倍。
殷季下不了決心，準備再等等。
至此，沈柏舟徹底恨上了殷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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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謀劃許久的沈柏舟去人事科交了一張病假條，急性腸胃炎，請假三天。
他當晚坐上了開往寧江的火車。
玻璃上映出他瘦削疲憊的臉。
火車到達寧江站。
沈柏舟找了個招待所住下，躺了兩個小時便起來了。
他在街上走了很久，找到劉家巷，在附近的一家早餐鋪子坐下來，要了一碗豆漿。
他坐的位置正對著巷口，能看到進出的人。
一整個白天，他都在附近徘徊。
到了傍晚，他看見劉婉忽然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陳蘭在後麵追了幾步追不上，喊了一聲“殷季你快去追”。
然後他看見殷季從院子裡衝出來，腳步匆忙，朝著劉婉跑遠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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