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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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楓小區後麵那塊籃球場老得不行。
地麵裂了幾道縫，籃筐上的網早就爛沒了，光禿禿一個鐵圈戳在那兒。
平時沒什麼人來。
林之昀午後拎著球下去，運了兩下，起跳出手。
球砸在籃板上彈回來，他接住，又投了一次。
上了場之後，步子一邁開，好像又摸到了學生時代的那股勁兒。
一場打下來滿頭大汗，額角的汗順著下巴淌，T恤後背濕了一片，喘著氣撐著膝蓋站了一會兒，腦子是空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都進不來。
藥按時吃，治療按時去。
在程諾的開解下，他漸漸能睡著了，胃裡也能裝進東西了……
劉暢旅遊回來的時候，年已經過完了。
把父母送回老家安頓好之後，他心裡還是放不下，隔天就開車過來了。
電梯門一開，剛好撞見林之昀從家裡出來。
運動服拉鏈拉到脖子根，手裡拎著個籃球。
人還是瘦，但臉上有了一點顏色。
“你回來了？”林之昀眼睛一亮。
“嗯，昨晚剛到。”劉暢上下看了他一遍，嘴角鬆了鬆。
“這一趟玩得怎麼樣？”
“挺好，你也該出去走走。”
林之昀淺笑道：“等以後再說吧！”
劉暢問：“你這是……去打籃球？”
“對，最近一直在打。”
“我好久沒打了。”劉暢挑眉，“一起？”
“好呀！”
……
兩人進了電梯，門合上，慢慢往下走。
林之昀問劉暢這一路去了哪兒、吃了什麼、堵不堵……
劉暢一邊答一邊詢問他的近況，林之昀說還行，吃得下睡得著了，沒提重度抑鬱的事，也沒提程諾。
他想著等狀態更好了，把大家叫出來聚一聚，到時候再說這些……
初春的午後，陽光薄薄一層鋪在地上，不烈，暖融融的。
球場邊的枯草底下冒了點綠尖兒，風從樓縫間穿過來，帶著泥土翻新的潮氣。
劉暢把外套脫了，往長凳上一扔。
林之昀已經把球拍了兩下，手指勾住球縫轉了半圈。
劉暢一彎腰從他手裡把球斷走，三步上籃，球砸在鐵圈上彈出來。
林之昀跳起來接住，運了兩步，一個急停跳投，球空心入籃。
兩人你追我趕，跑得鞋底蹭著水泥地滋滋響。
到了後麵也沒什麼章法了，搶到球就投，投不進就搶板，跟高中那場籃球賽一個樣。
打到累了才停，林之昀撐著膝蓋喘氣，劉暢也叉著腰站在三分線外。
兩人對著喘了半天。
劉暢拿了兩瓶水，遞過來一瓶。
林之昀伸手接了，擰開灌了兩口。
劉暢在他旁邊坐下：“怎麼突然想起打籃球了？”
“總要找些事情做。”林之昀把水瓶握在手裡，瓶身的水珠滴到手指上，“一直待在家裡，會憋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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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暢一臉欣慰：“這就對了！不要總是圍著別人轉，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林之昀點了一下頭，手指搓著礦泉水的包裝紙。
劉暢猶豫片刻，聲音低了些：“尋哥……有回來過嗎？”
林之昀的手停了，包裝紙撕到一半懸在那兒：“沒有。”
劉暢趕緊找補了一句：“最近公司確實挺忙的，他……”
“沒關係！”林之昀笑了笑，“我不是說過了嗎？等我狀態好了，會主動找他的。”
劉暢看著他，點了點頭：“你現在先把自己照顧好，隻要我有時間，就來陪你打球，怎麼樣？”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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