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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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昀像被一記悶錘砸在胸口上，整個人晃了一下，眼眶迅速濕紅。
魏梓珅所說的這一切，他實在不願相信。
可那些蛛絲馬跡從腦子裡跳了出來，拚在一起——母親去世沒多久，江尋就很少回家了，對他也越來越不耐煩了。還有除夕夜，江尋掀翻餐桌，摔門而出，再沒回頭看過他一眼……
樁樁件件，他不得不信。
魏梓珅抬起左手，五指自然地舒展開，露出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這枚戒指……你應該不陌生吧？”
林之昀的目光釘在那枚戒指上，呼吸一下就亂了。
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指間也有一枚，除了舊一些、磨得亮一些，與魏梓珅那枚別無二致。
他捏住那枚戒指，指腹轉了一圈，又慢慢握緊，像是想抓住什麼。
“我過生日時，江總買了一對，我和他一人一個。”魏梓珅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他說……這是我們愛情的象征！”
“愛情的象征……”林之昀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卻還強撐著沒有落下來，“他……他原來那枚……”
“跟你送的那塊破表一樣……”魏梓珅撇撇嘴，“扔了！”
林之昀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一滴，順著左眼滑出，劃過顴骨，沿著下頜線滾下去，落在他的手背上，冰涼的一顆。
他沒有抬手去擦，隻是低頭摩挲著指間那圈金屬，一遍又一遍，像是想從那冰冷的觸感裡找回什麼溫度。
當初他和江尋為彼此戴上時，兩人十指緊扣，抬起來在燈光下看了看。
江尋說這是他們不滅的愛情，是他們往後所有日子的見證，一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可現在，他指間那枚還在，江尋的卻已經扔掉了。
難怪他覺得江尋手上那枚突然看著很新，戴在無名指上亮鋥鋥的，沒有一絲劃痕。
他以為是江尋保養得好，心裡甚至還覺得甜過。
可笑，真是可笑啊！
魏梓珅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林老師，這些事……江總原本是不想告訴你的。畢竟……江林還有你的股份，他得先搞到手！”
連這種事情……他都算計好了？
林之昀的胸口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了。
魏梓珅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的假象：“可是……我真覺得你太可憐了，實在不想瞞你。”
林之昀緩了好久，才從那股窒息感裡掙出一口氣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發誓！”魏梓珅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千真萬確！”
林之昀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溢出來，沿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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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想，”魏梓珅的聲音不緊不慢，“江林發展得那麼好，他怎麼會比創業時還忙呢？過年都不陪你……”
林之昀睜開眼，嘴唇動了動：“他過年是在……”
“跟我在這裡過的！”魏梓珅接得很快，“大年三十晚上，我們做了好幾次！”
林之昀的胃猛地一抽，一股惡心從喉嚨裡翻上來，又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還有你昨天過生日，他去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了，晚上我們就……”魏梓珅抬手撥開衣領邊沿，露出頸窩深處一片暗紅色的痕跡，在日光下清晰可見。
林之昀的目光落在那片吻痕上，想起昨天滿桌的菜和冰好的啤酒，想起自己坐在沙發上看著時間一格一格滑過去，手機屏幕暗了又按亮，按亮又暗下去……
原來那時候江尋就在這棟別墅裡，跟另一個人在一起。
他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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