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怎麼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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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看了眼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多了，猶豫了一下，開口時帶著一絲試探：“有你在……我就不用去了吧？”
劉暢冷嗤一聲：“江總是打算把公司送給我嗎？好幾天沒見人了，是在陪著誰啊？”
江尋聽出他語氣不對，兩人之間那層別扭還沒解開，想要解釋，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好幾天沒露麵了，再不去公司確實說不過去，況且林之昀這兩天情緒還算穩定，晚一天去嵐川縣也沒什麼，正好還能喘口氣，不然待在林之昀身邊，心裡總提著，像踩在薄冰上，不知哪一步就會碎。
更何況江林集團也有林之昀的心血，那是兩人一起打拚出來的，不能就這麼撂著不管。
他垂下眼：“知道了，馬上去。”
劉暢沒再搭理，電話直接掛斷了。
江尋看了看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起身去洗漱了。
早餐訂得簡單，粥和包子。
他坐在餐桌前吃了大半，剩下的擱在桌上沒有收拾，拿起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公司裡積壓的工作、接連的會議……文件一份一份堆在桌角，忙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他按亮手機，屏幕乾乾淨淨，沒有消息，沒有來電……
晚飯在外麵吃了點，回家倒頭就睡。
夢裡還是林之昀。
聲淚俱下的、滿身是血的，叫他的時候，聲音輕得像要散了：“尋哥……”
他再次驚醒，後背的汗濕了半件睡衣。
手機上仍然沒有林之昀的任何回複，電話也打不通。
天還沒有亮，他坐在黑暗中握著手機，心口一陣一陣悶疼。
很多不好的念頭浮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讓他不敢細想。
打開購票軟件，訂了最早那趟去嵐川縣的高鐵票，然後就起床洗漱了……
前天才下過雨，嵐川縣城被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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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梧桐葉子綠得發亮，街麵上還殘留著淺淺的水痕，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一層濕漉漉的微光。
整個小城像是剛換了一件新衣服，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是新的。
江尋沒有心思看這些，出了高鐵站，直奔峰澤街。
一路上那些沒撥通的電話和沒回複的消息，讓他的眉頭越擰越緊。
到了之後，見林之昀家門鎖著，心裡猛地一沉。
他轉身四處尋找，路過嵐川小吃館的時候，推門進去，準備詢問。
老板正在櫃台後麵算賬，見他進來，第一句話就帶著擔憂：“小江？你怎麼還在這兒？小林怎麼樣了？”
江尋頓了頓：“我正想問呢！他人去哪兒了？”
老板愣了一下：“他不是出車禍被送去醫院了嗎？”
“車……車禍？”江尋的聲音像是卡在喉嚨裡，上前一步抓住老板的胳膊，“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前天下午的事，我也是聽人說的，還沒來得及去看他……”
後麵的話江尋已經聽不進去了，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模糊了。
怎麼會出車禍呢？
前天下午？他離開的時候，林之昀也從火鍋店出來了？是要追他嗎？
他當時坐著出租車，聽見後方傳來了一聲悶響。
司機隨口說“好像出車禍了”。
他心裡緊了一瞬，又散了。
沒有回頭，沒有讓司機停車。
他以為那隻是別人的事。
怎麼會是林之昀呢？
“不！不……”他瘋了似的衝出小吃館。
老板在後麵喊了兩聲，他沒聽見。
風灌進他的領口，吹得他渾身發涼。
他沿著峰澤街往前跑，皮鞋踩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麵上，每一步都帶著淩亂的、沒有章法的聲響。
站在街口，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縣醫院。
車子發動了，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按下了那個已經撥了幾十遍的號碼，可聽筒裡始終隻有那陣機械的、重複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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