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收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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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殯儀館，靈堂裡很靜，幾排白菊和黃菊安靜地擺著，百合的香味沉在空氣裡，混著淡淡的焚香味，壓得很低。
燈是暖黃的，把整間屋子籠在一層溫而薄的柔光裡，人影落在牆壁上模糊不清。
靈台正中央，骨灰盒深色的木質表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啞光。
照片立在前麵，一張年輕的臉，眉眼舒展，嘴角微微彎著，露出一顆不明顯的虎牙，目光清澈而溫和，像是有陽光從背後照過來，落在發梢和肩線上，把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乾淨而溫暖的亮。
劉暢站在照片右側，穿著黑色外套，肩線微微塌著。
程諾站在左側，眼眶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珠。
氣氛繃得緊緊的，像是輕輕碰一下就會斷。
江尋走進來的時候，腳步聲在那層安靜裡格外清晰。
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心慌。
現在目光從靈堂入口掃過去，落在劉暢的側臉上，又移到程諾的肩頭，最後停在了那張照片上。
他的腳忽然頓住了，整個人在原地釘了很久，才慢慢向前挪動。
走到靈台前，盯著那張照片，喉結動了動，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又合上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節快要碰到相框邊緣的時候，又縮了回來，轉向劉暢，扯了一下嘴角，那笑還沒成型就在臉上碎了，隻剩一道淺淺的、僵硬的弧線。
“這……”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清了清嗓子，還是抖的，“這是……做什麼？”
劉暢目光硬得像刀片，薄薄的，直直地紮過來：“你說呢？”
江尋頓了頓，又轉向程諾。
那張臉比記憶裡成熟了一些，可那雙眼他還是認得的。
他的目光在程諾臉上停了一拍：“你把小林帶走了？”
程諾仰起頭，擦了一把眼淚，指背蹭過臉頰的時候帶出一道濕痕。
然後，她繃著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脆響落在安靜的靈堂裡，聲音不大，卻像砸進了一潭死水裡，波紋散開又合攏，什麼都沒剩下。
江尋偏過頭，閉了閉眼，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小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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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側過身，對著靈台上的骨灰盒輕輕抬了抬下巴：“那不是嗎？”
江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眉頭擰了起來。
“不……不可能……”他雙眼通紅，猛地攥住程諾的衣領，額頭上的青筋繃了起來，“是你！是你帶走了小林！你把他藏起來了，對不對？你……你把小林還給我……”
“你發什麼瘋！”劉暢衝上來一把將他推開。
江尋踉蹌著往後退，後腰磕在靈台邊沿上，發出一聲鈍響。
“不可能……”他用力撐住台麵，低頭自言自語。
程諾整了整衣領，含淚看向他：“你裝什麼？”
江尋抬起頭，目光裡帶著某種執拗：“我們倆之間的恩怨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下？”
程諾像是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眼底的濕意被一層怔愣蓋住了。
江尋直起身：“就因為我跟你提了分手，你懷恨在心，高中時處處針對我也就算了，還非要把小林牽扯進來……後來又假意撮合……”
“你真是有病！”程諾的聲音猛地拔高了，氣得手指都在抖，抬手又是一巴掌甩過去，比剛才更響，更用力。
江尋顧不上臉頰的疼，再次攥住她的衣領：“你憑什麼帶走小林？誰允許的？誰允許的？”
不等劉暢出手，程諾已經將他推開了。
“小林出了車禍，急需救治。我不帶走他，難道讓他等死嗎？”
江尋噎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程諾的聲音又硬又冷：“我倒是想問問你，江大總裁！小林出車禍的時候，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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