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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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倚靠在床榻上，“沒辦法，誰讓你是公主而不是皇子呢。在這吃人的宮裡，公主是沒有出頭之日的，你應該感謝我送你離開，否則怎會有你今日的受寵。”
君瑤乾脆裝傻，“我才四歲呢，我聽不懂呢。”
秦紓見她居然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十分泄氣。
再也不能維持表麵的體麵，“我命令你必須把我弄出去，否則你就是大不孝，要被天下人唾棄謾罵的。”
君瑤無所謂：“哦，然後呢？”
秦紓表情龜裂，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無語的感覺了。
好半晌她憋出一句，“你……一點也不像一個四歲的小孩。”
君瑤翻白眼，她本來就不是小孩。
君瑤認真看向她，沒有諷刺，隻是無比真誠道：“你認為一個被拋棄的嬰兒是如何長到四歲的。”
“被放棄的小孩沒機會當一個正常的孩子。”
門外，明德帝的腳步頓在原地。
原來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小混蛋內心卻是這樣想的。
明德帝此刻內心十分複雜。
秦紓啞口無言，是啊，不被愛的孩子就要學著自己長大。
可她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如果時間倒流，她還是會這樣選擇。
她隻是輸了不是選擇錯了。
“我不後悔。”
君瑤十分淡定地點頭，“你愛自己，隻考慮自己沒有錯。”
“我也愛我自己，從我的角度出發，打從我出生那一刻你就放棄了做我母親的資格。所以此刻你不應該要求我為你做些什麼，哪怕隻是提出要求那也是十分冒昧的行為。”
“你覺得呢？”
秦紓仿佛透過麵前四歲的小孩在看一個成熟的靈魂，雖然她覺得很荒謬。
但這種感覺無比清晰。
明德帝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房門邁步進來。
秦紓看見明德帝，眼底閃過錯愕，迅速起身跪到地上。
“參見陛下。”
君瑤還沒轉身，下一秒落入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亂跑什麼，信不信朕罰你。”
話雖如此，語氣中卻無半點責備，甚至還有點溫柔。
【啊！係統，我父皇來了你為什麼不通知我？】
係統：【人家不是不想打擾你發揮嘛。】
君瑤十分無語，誰能告訴她自家父皇為什麼會來得這麼快。
君瑤抱著明德帝的脖子撒嬌，“父皇，兒臣錯了嘛，兒臣隻是迷路了，不懲罰了好不好？”
明德帝作為一個帝王，幾個孩子見到他都是恭敬之餘親近不足。
被自己的孩子這麼依賴著軟乎乎撒嬌的還是生平頭一次。
不知怎的，感覺心裡癢癢的。
明德帝輕咳一聲，“下不為例，否則加倍懲罰。”
君瑤點頭如搗蒜，“嗯呢，我最乖了。”
明德帝嗬了一聲，她？最乖？
秦紓不敢相信這是明德帝，更加不敢相信自己拋棄的女兒居然得陛下如此寵愛。
就算她換回來的那個孩子也從未得此寵愛，這讓她如何也接受不了。
有些話有些事明德帝不想讓君瑤知道，他什麼話也沒說，抱著君瑤轉身走了。
秦紓癱在地上，後背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了。
院子內，蘇公公等人小心候著，那帶路的小宮女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明德帝麵部表情吩咐，“拉下去杖斃。”
蘇公公立刻應聲，“是，陛下。”
小宮女嚇得魂都沒了，連連磕頭求饒，“陛下饒命，奴婢知道錯了，求陛下饒命！”
到底人家提前說了逼不得已，君瑤拉了拉明德帝的龍袍，“父皇，是兒臣主動跟她走的，不杖斃好不好嘛。”
明德帝冷哼一聲，“你倒是心善。”
即便她無辜，但她做出此等事就不該留。
萬一那秦氏發瘋對昭陽出手又該如何？
君瑤抱著他撒嬌，反正撒嬌的招式百試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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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明德帝道：“發配到浣衣局，再有下一次，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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