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劍入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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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將那封拜帖扔進燭火裡。
紙張卷曲發黑，很快化成灰燼。
謝無塵想讓她等到午時，她偏不等。
前世的她總在等。
等謝無塵結束閉關，等攝政王交還權力，等沈青鸞露出真心。她等到叛軍破城，等來的隻有一場萬箭穿心。
“傳那三十名禁衛到承天門外集合。”
翠屏看了一眼窗外尚未亮透的天色：“陛下現在就要出宮？”
沈知微起身，從兵器架上取下天子劍。
“去國師府。”
翠屏吃了一驚：“可國師府有先帝賜下的護衛，沒有謝大人的允許，連攝政王都不能擅闖。陛下隻帶三十人，恐怕……”
“朕去自己的臣子府中，還需要他的允許？”
沈知微將劍係在腰間，推門走出寢宮。
三十名禁衛已經在承天門外列隊。他們都是先帝留下的舊人，被攝政王排擠多年，如今隻能負責宮中最偏僻的幾處崗哨。
為首的統領名叫周策，臉上有一道陳年刀疤。
他見沈知微親臨，立刻單膝跪地：“末將參見陛下。”
其餘禁衛齊齊行禮，鎧甲碰撞聲整齊有力。
沈知微掃過他們的臉：“今日隨朕出宮，可能會死。現在想退出，朕不追究。”
隊伍中沒有一人起身。
周策沉聲道：“先帝將末將等人留給陛下，末將的刀，隻為陛下而出。”
沈知微握住劍柄。
前世她直到死前才知道，自己並非無人可用。隻是她從未相信過自己的力量，才讓這些忠心之人白白埋沒。
“出發。”
車駕停在國師府門前時，府門仍舊緊閉。
兩排守衛持刀攔在石階下，見到女皇儀仗，隻是躬身行禮，並未讓開道路。
守衛首領上前一步：“國師尚未出關，請陛下回宮等候。午時之後，國師自會入宮。”
周策臉色一沉：“陛下親臨，爾等還不打開府門？”
“國師閉關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這是先帝允準的規矩。”
守衛首領態度恭敬，話中卻沒有半分退讓。
他們效忠的是謝無塵，不是她這個皇帝。
沈知微走下車駕，停在石階前。
“若朕今日一定要進呢？”
“請陛下恕罪。”
數十名守衛同時握緊刀柄。
國師府門前的百姓紛紛退到遠處，竊竊私語。所有人都知道女皇愛慕國師，以往來國師府求見，哪怕吃了閉門羹也不曾動怒。
有人甚至認定，她今日又是來討好謝無塵的。
沈知微沒有理會那些目光，緩緩抽出天子劍。
守衛首領神情微變：“陛下，國師府前不可動兵。”
“誰說朕要對你動兵？”
沈知微雙手握劍，對準門前那尊半人高的石獅，狠狠斬下。
劍刃撞上石獅頸部，發出刺耳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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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劍並非削鐵如泥的神兵，石獅也沒有應聲而斷。反震之力沿著劍身傳來，震得她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手腕流入衣袖。
四周的議論聲更大了。
守衛首領眼中掠過一絲輕視。
一個從未習武的傀儡女皇，也敢提劍闖國師府？
沈知微看著石獅頸部出現的裂縫，再次舉劍。
第二劍落下，裂痕向下延伸。
第三劍時，劍刃已經卷起，她手上的傷口也被徹底撕開。
可她沒有停。
隨著第四劍重重斬落，石獅的頭顱滾下石階，砸在守衛首領腳邊。
門前的議論聲徹底消失。
沈知微提著沾血的劍，一腳踩在斷裂的石獅頭上。她的掌心在流血，腰背卻挺得筆直。
“朕親臨，誰敢阻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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