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街口對峙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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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遠的視線沿著玄鐵鎖鏈落在謝無塵腕間，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收到消息時，還以為女皇又在國師府胡鬨。直到探子稟報石獅被斬、府門失守，他才意識到事情脫離了掌控。
可他仍沒想到，沈知微真敢廢掉謝無塵，將人鎖著帶出來。
“陛下。”
沈崇遠策馬上前，五百甲士隨之壓近。
“國師乃國之柱石，受先帝重托護佑大胤。陛下如此折辱忠臣，隻怕會寒了天下人的心。”
周策立刻帶領禁衛結陣，將沈知微護在中央。
兩邊人數懸殊。
國師府門前的百姓紛紛躲到街角，卻舍不得離開。消息迅速傳開，附近酒樓和商鋪都擠滿了探頭觀望的人。
女皇鎖拿國師，攝政王領兵堵路。
無論哪一件，都是足以震動京城的大事。
沈知微掃過街道兩側的甲士，手中的鎖鏈一寸寸收緊。
“攝政王是在命令朕？”
“臣隻是勸諫陛下。”
沈崇遠勒住韁繩，語氣強硬：“國師身份尊貴，不可受刑。還請陛下立即放人，臣自會護送國師回府。”
沈知微笑了一聲，忽然提高聲音。
“深夜調動五百甲士，封鎖長街，圍堵天子車駕。沈崇遠，你是來勸諫，還是來造反？”
街道兩側頓時響起大片議論聲。
調兵圍堵皇帝，這頂帽子一旦扣實，便是誅滅滿門的大罪。
沈崇遠麵頰繃緊：“臣得知有歹人闖入國師府，擔憂國師安危，這才帶兵前來。陛下不可聽信小人讒言，誤會忠臣。”
“歹人？”
沈知微抬起天子劍，劍鞘點在自己肩頭。
“你口中的歹人，是朕？”
沈崇遠握住韁繩的手驟然收緊。
過去的沈知微見了他，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朝堂上遇到爭執，她隻會看向謝無塵，等著旁人替她拿主意。
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女人，讓他感到陌生。
“臣絕無此意。”
“那便讓你的人讓開。”
沈知微向前邁了一步，玄鐵鎖鏈拖過石階，發出刺耳摩擦聲。
謝無塵被迫跟上，白衣上的血跡落進眾人眼中。那些曾把國師視作神明的百姓全都變了神色，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沈崇遠沒有讓路。
“陛下要帶走國師，總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好，朕便給你一個交代。”
沈知微站上國師府門前最高一層石階，目光掃過整條長街。
“謝無塵身居國師之位，享萬民供奉，卻在國難當前閉關不出。攝政王擅權，邊關告急，他可曾上過一道奏疏，可曾救過一個災民？”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大胤近來並不太平。
糧價飛漲，邊關戰報頻傳，城外還有不少逃難而來的災民。國師府依舊香火鼎盛，卻從未見謝無塵露麵。
沈知微不給沈崇遠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國師府私蓄弟子數百，人人配劍修行。按大胤律法，非軍非官，私養持械之人超過五十，便是逾製。”
國師府內跪著的弟子紛紛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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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以修道之人自居，從未將朝廷律法放在眼中。可如今沈知微當眾追究，這些人便成了國師府私蓄的武力。
沈崇遠沉聲道：“國師府弟子修行，是為降妖除祟，並非豢養私兵。”
“有沒有私心，查過才知道。”
沈知微劍鞘一轉，指向占據半條街的國師府高牆。
“至於這座府邸，前後七進，占地百畝。主殿台基高過親王府，府門寬度與宮門相同，連門前石獅都用了王侯規製。”
她看向沈崇遠，語氣冷硬。
“閉關避世，私蓄弟子，府邸逾製。三條罪狀，哪一條不夠朕拿他？”
圍觀百姓的神情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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