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醋意滔天，撕碎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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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方才在太和殿逼退攝政王、收服三千禁軍的暢快，頃刻間被一股熟悉的恨意壓了下去。
軟轎已經拐過宮牆。
謝無塵卻仍站在窗邊。
前世高台上的畫麵再次湧入腦海。
他牽著沈青鸞的手，將她護在身側。箭雨落下時，他看見了自己眼中的哀求，卻從始至終沒有向前一步。
她死後，他們是不是也曾像今日這般並肩離開？
是不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謝無塵也會低頭看沈青鸞，會握住她的手，會將所有自己求而不得的溫柔都給她？
“好看嗎？”
沈知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無塵轉過身，察覺到她神情不對。
“什麼？”
“朕問你，她好看嗎？”
沈知微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冠冕尚未取下，明黃龍袍襯得她眉眼越發淩厲。
謝無塵看了一眼早已空蕩的宮道。
“我隻是在看天。”
“看天？”
沈知微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人從窗邊拽回來。
鎖鏈拖過地麵，發出沉重聲響。
謝無塵被迫低下頭，與她四目相對：“朝會結束了？”
“你很失望？”
“臣為何失望？”
“沈青鸞哭著離開宮門，你不是在擔心她嗎？”
謝無塵眉心皺起。
他雖看不見朝會情形，卻能聽見太和殿方向傳來的動靜。先是兵刃碰撞，隨後又有整齊的護駕聲。
他站到窗邊，隻是想確認離宮的是誰，以此判斷今日勝負。
“她隻是碰巧從窗外經過。”
“碰巧？”
沈知微五指收緊，謝無塵整齊的衣領被她抓出褶皺。
“朕回來之前，你看了她多久？”
謝無塵的耐性也被消磨殆儘。
“沈知微，你若想問朝堂之事，便直說。何必將所有事情都牽扯到青鸞身上？”
青鸞。
他叫得如此自然。
沈知微胸口那把火徹底燒了起來。
“你果然在意她。”
“她是臣的弟子。”
“弟子會讓你在山河將傾時牽著手護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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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塵目光一凝。
“你又在說什麼？”
“你不記得，朕記得！”
沈知微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向兩邊一扯。
玉扣繃斷，砸在金磚上彈出老遠。
謝無塵沒有防備，外層白色朝服從領口裂開，一直撕到腰間。刺耳的裂帛聲傳遍寢殿，也讓他臉上的平靜徹底破裂。
“住手！”
他抬手按住衣襟，向後退了半步。
玄鐵鎖鏈很快繃緊，讓他無法繼續避開。
沈知微抓住裂開的衣料，再次用力。
整片衣袖被她從肩側扯下，露出裡麵單薄的雪色中衣。散開的長發垂落下來，遮住半邊肩頸。
謝無塵修道百年，從來衣冠整肅。
即便被鎮神符反噬，吐血跪在國師府中，他也未曾像現在這樣狼狽。
他一手護住衣襟，另一隻手扣住沈知微的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微，你還知不知道廉恥？”
“廉恥？”
沈知微抬起另一隻手，又扯下他腰間殘餘的外袍。
“朕被萬箭穿心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朕談廉恥？”
“朕跪在神台前求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朕還有沒有尊嚴？”
謝無塵聽不懂她口中的那些事。
可她眼裡的恨太真實，真實得仿佛那些事情真的發生過。
“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他試圖按住她的肩，讓她冷靜下來。
沈知微卻一把揮開他的手。
“朕看見你選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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