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國師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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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塵沒有避開她審視的目光。
“先帝駕崩前，曾召我進宮。”
沈知微向他走近，袖中手指已經按住天子劍劍柄。
這道密旨連周太傅都藏了多年，朝中幾乎無人知曉。謝無塵若早就知道，為何前世從未對她提起？
“把話說清楚。”
謝無塵看見她眼底翻湧的殺意，眉頭微蹙。
“當年先帝命我布設太廟陣法，不隻是為了保護曆代帝王靈位，也是為了看守那枚私印。陣法完成後，他將密旨之事告訴了我。”
“所以你知道三千禦林軍，也知道三件信物藏在何處。”
“我隻知道私印在太廟，鳳印藏於安奉殿，具體機關並不清楚。”
沈知微盯著他，心中寒意越來越重。
前世京城被圍時，她曾在神台前跪了一夜，求謝無塵救大胤百姓。那時她手中無人可用，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卻從未告訴她，京郊還藏著三千精銳。
“你為何一直瞞著朕？”
謝無塵沉默片刻：“先帝有令，除非新帝集齊三樣信物，否則任何知情之人都不可泄露密旨內容。”
“好一個先帝有令。”
沈知微握住劍柄的手一點點收緊。
“若朕沒有從周太傅那裡拿到密旨，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都不說？”
“是。”
這個答案乾脆得沒有任何遲疑。
沈知微胸口一陣發悶，恨意幾乎壓不住。
她前世就是死在他的規矩裡。
國師不可乾涉凡俗戰事，修道之人不可妄動殺念，先帝遺命不可向她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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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無塵眼中，所有規矩都比她重要。
“那你現在為何肯說？”
“因為你已經拿到了密旨和私印。”謝無塵淡聲道，“即使我不說，你也會去取鳳印。”
沈知微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既然如此，你還知道什麼？”
謝無塵抬眸與她對視。
“京郊禦林軍如今由韓驍統領。此人曾是先帝舊部，五年前因犯軍紀被調離京營，明麵上一直駐守皇陵。”
沈知微自然聽說過韓驍。
那是一名性情暴烈的武將，曾在北境斬過敵軍主帥。先帝在時對他頗為信任，隻是後來此人漸漸淡出朝堂，再沒有多少消息。
“他有問題？”
“沈崇遠兩年前替韓驍翻過一樁舊案，又將他在京中的族人遷回祖籍。自那以後，攝政王府每隔兩月便會有人前往皇陵。”
謝無塵語氣冷淡，所說的內容卻讓沈知微心中一沉。
“你的意思是，韓驍已經被收買。”
“至少他與沈崇遠有來往。”
謝無塵看向禦案上的暗格。
“那道密旨是先帝留給你的最後保障，可兵權終究掌握在人手裡。韓驍若已倒向攝政王，即便你集齊信物，他也未必聽令。”
寢殿內安靜下來。
沈知微此前隻想著如何拿到鳳印，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先帝密旨能夠證明她才是三千禦林軍效忠的主人，卻不能讓一個已經背叛的將領重新忠誠。
若她貿然拿著密旨去見韓驍，對方轉頭將消息送給沈崇遠，她最後的底牌便會徹底暴露。
前世她從未走到這一步，自然也無從得知韓驍已經被收買。
謝無塵的提醒，確實救她避開了一處致命陷阱。
沈知微沉默許久，鬆開劍柄。
“你為什麼告訴朕這些？”
謝無塵別過臉，看向窗外。
“京郊禦林軍一旦入城，勢必會與攝政王的人交戰。你若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調兵，隻會讓京城陷入混亂。”
“朕問的是，你為何幫朕。”
“我沒有幫你。”
謝無塵聲音冷了幾分。
“我隻是不想看到這座城裡的百姓，因為你的莽撞而送命。”
依舊是這副悲憫蒼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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