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安奉殿取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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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驍接過布防圖，隻看了幾眼便明白了沈知微的用意。
“陛下要隔絕慈寧宮的耳目？”
“你隻需以護衛聖駕為名守住外圍。”沈知微道，“無論太後的人找什麼借口，都不準靠近安奉殿。”
韓驍沉聲問：“若慈寧宮強行傳召？”
“朕在為先皇後守夜，誰敢闖殿，便是驚擾亡靈。”
沈知微看著他。
“韓將軍應該知道怎麼做。”
韓驍將布防圖收入懷中，俯身領命。
三日後，先皇後忌辰。
禮部從清晨便開始準備祭典，安奉殿內外懸起素色帷幔，供桌上擺滿祭品。太後以身體不適為由沒有親自前來，隻派了一名心腹嬤嬤守在殿外。
沈知微穿著素白祭服，帶翠屏步入殿中。
韓驍率領五百禦林軍精銳守住宮道。所有人都以護衛聖駕為名，分列安奉殿外圍，將慈寧宮原本安排的守衛擠到了最外側。
太後身邊的吳嬤嬤沉下臉。
“韓將軍，安奉殿一向由慈寧宮負責守衛。你帶這麼多人過來，未免驚擾先皇後亡靈。”
韓驍握著刀柄，麵無表情。
“末將奉旨護駕。陛下近來屢遭刺客，守衛不可有失。”
“宮中哪來的刺客？”
“太廟前幾日便遭人闖入。吳嬤嬤若認為陛下安危不重要，可以親自去禦前說明。”
吳嬤嬤被堵得臉色難看，隻能退到宮道外。
祭禮一直持續到傍晚。
沈知微親自焚香、獻酒，又當著禮部官員的麵跪在靈位前誦完祭文。她全程神色哀肅，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天色徹底暗下後，她提出獨自守夜。
禮部官員自然不會反對。
翠屏帶著殿內宮人退出去，臨走前將兩扇殿門緩緩合上。
吳嬤嬤還想留下，卻被韓驍橫刀攔住。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擾。”
“老奴奉太後之命照看香火。”
“香火有陛下親自照看。”
韓驍向前半步，壓低聲音。
“嬤嬤再闖，末將隻能按行刺論處。”
吳嬤嬤看著他身後全副武裝的禦林軍，終究不敢硬闖。
殿內隻剩沈知微一人。
她跪在蒲團上，等外麵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才慢慢睜開眼。
先皇後的靈位就在麵前。
香爐中青煙嫋嫋升起，將那幾個熟悉的字遮得若隱若現。
沈知微望著靈位，記憶中母後的麵容已經有些模糊。
先皇後去世時，她年紀尚小。她隻記得母後病重之前，常常把她抱在膝上，親手替她梳頭。
後來母後不在了，父皇也很快病倒。
太後將她接到慈寧宮，教她要順從，要仁慈，要信任攝政王。她便一步步活成了所有人想要的傀儡。
直到死時，她才明白，親情與溫柔有時隻是包著蜜的毒藥。
“母後。”
沈知微伸手拂去靈位底座上的浮塵。
“女兒來拿父皇留給我的東西。”
她按住底座右側那道細縫，按照周太傅提供的方法，先向內推，再將整塊木板向左滑動。
一聲輕微機括響起。
底座後方彈出一個狹長暗格。
暗格中鋪著明黃色錦緞，一枚赤金鳳印安靜地放在中央。鳳首銜珠，雙翼展開，底部刻著先皇後名諱。
沈知微拿起鳳印。
冰涼金屬落入掌心的一刻，藏在她袖中的先帝私印與天子玉璽同時發熱。
她迅速取出那卷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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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璽、私印、鳳印被依次放在羊皮上的三處空白印痕。
三枚印記全部落下，密旨四周沉寂多年的封紋立刻亮起。金色光芒沿著羊皮邊緣遊走，最後彙聚成一道完整的先帝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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