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折辱升級·玉佩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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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塵立刻按住衣襟。
他的動作極快，可靈力被鎮神符封鎖，手腕又有玄鐵鎖鏈束縛，終究慢了半步。
沈知微的手指已經勾住那根細繩。
“放開。”
謝無塵的語氣比往日更冷，壓在衣襟上的手卻沒有鬆開。
這細微反應讓沈知微更加確定，那件東西對他極為重要。
她早就知道那塊玉佩的來曆。
謝無塵年幼時被遺棄在山門外，是他的師父將他撿回去，親自撫養成人。後來那位老國師身死道消，隻留下一塊白玉佩。
謝無塵修無情道百年，身外之物寥寥無幾，唯獨這塊玉佩從不離身。
它既是師門遺物，也是他踏上無情道的信物。
前世叛軍破城時，沈知微曾在神台下見過這塊玉佩。
那時它碎成數片，落在滿地鮮血中。謝無塵站在法陣中央，白衣染血，身旁是沈青鸞。
她至死都不明白，謝無塵為何寧肯護著沈青鸞，也不肯回頭看她一眼。
如今，那塊完整的玉佩就在她手中。
“朕以前竟然沒有注意，你還藏著這樣的好東西。”
沈知微手上用力，細繩勒緊了謝無塵的脖頸。
謝無塵扣住她的手腕：“這不是你能動的東西。”
這是他被囚禁以來，第一次主動抓她。
沈知微低頭看著腕間修長的手指，唇邊浮起一絲淡笑。
“原來國師也有在意的東西。”
“還給我。”
謝無塵沒有理會她話中的譏諷，隻想將細繩從她手中奪回。
沈知微故意向前一步。
兩人距離陡然拉近，謝無塵後背抵住床柱，手腕上的鎖鏈被繃得筆直。他若不鬆手，便隻能任由她貼近。
他沒有退。
沈知微眼中的笑意漸漸淡了。
原來這塊玉佩，竟比他那百年清名還要重要。
她指尖用力一扯。
細繩斷裂，藏在衣襟中的白玉佩落入掌心。
“沈知微！”
謝無塵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抬手便去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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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神符在他頸側亮起金光，強行運轉的靈力被陣紋壓回經脈。他悶哼一聲，唇角溢出血跡，卻仍死死抓住沈知微的手腕。
“還給我。”
他的聲音已經不再平穩。
沈知微將玉佩高高舉起，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想要？”
謝無塵抬頭盯著那塊玉，眼底壓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它與你無關。”
“現在它在朕手裡，便由朕處置。”
沈知微垂眸看著他，語氣近乎溫柔。
“跪下，叫朕一聲主人。隻要你肯開口，朕便把它還給你。”
謝無塵像是沒有聽清。
過了片刻，他才慢慢抬眼：“你說什麼？”
“朕說，跪下。”
沈知微指向腳邊的金磚。
“國師大人不是總說眾生平等、尊卑不過虛妄嗎？既然如此，跪一跪又有什麼關係？”
謝無塵胸口緩緩起伏。
他這一生跪過天地，跪過師長，也曾以國師之禮拜過帝王。
可沈知微要的不是君臣之禮。
她要他折斷脊梁，承認自己隻是她豢養在龍榻邊的囚徒。
“絕無可能。”
謝無塵鬆開她的手腕，手指一點點收攏。
“你若想毀，便毀了。”
沈知微看著他強裝平靜的臉，緩緩點頭。
“好。”
她鬆開手。
白玉佩從指間墜落，撞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謝無塵身體前傾，本能地伸手去接。玄鐵鎖鏈卻在半途繃緊，將他的手生生攔住。
玉佩落在沈知微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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