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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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將一顆黑子按在棋盤正中。
這一手下得毫無章法，既不占角，也不守邊，像是隨手丟下去的。
謝無塵看了一眼，遲遲沒有落子。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國師現在是階下囚，沒有資格審問朕。”
沈知微將裝著白子的棋盒推到他麵前。
“不過朕今日心情不錯。你若能贏，朕可以考慮告訴你。”
謝無塵掃過棋盤。
棋盤來自國師府，黑白棋子皆由上等玉石打磨而成。每一顆棋子底部都刻著極小的雲紋，是他師父在世時命工匠所製。
昨日玉佩才被沈知微踩碎，今日她便讓人將這副棋送進宮，目的顯然不會隻是對弈。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七日之內，五千屈辱值。”
沈知微說得坦然。
係統在兌換完土豆種後，便彈出了新的任務。
【階段任務：七日內使目標屈辱值累計突破五千點。】
【任務獎勵：暗衛營編製，五十人精銳暗衛團。】
五十名精銳暗衛，足以將現有情報網擴大數倍。
沈知微不會放棄。
“屈辱值。”
謝無塵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詞語。
他看不見係統麵板，卻已從這些日子的遭遇中猜出幾分。
沈知微每次折辱他之後，便會得到某種東西。暗衛、情報以及那份來曆不明的圖紙，都與此有關。
“所以你做的那些事，隻是為了這個數值？”
“也不全是。”沈知微落下第二顆黑子，“有時朕隻是單純想看你難受。”
謝無塵握著白子的手微微收緊。
片刻後，他將棋子落在右上角。
“若你贏了，今日隨你處置。”
“你倒是很有信心。”
沈知微又下出一步昏招，主動將剛形成的棋形送到他麵前。
謝無塵沒有客氣，很快圍住她數顆黑子。
沈知微看著棋盤，忽然問道：“你修無情道之前，可曾喜歡過誰？”
謝無塵指尖一頓。
“與棋局無關。”
“既然不肯回答，這顆棋便歸朕了。”
沈知微從他圍住的黑子旁取走一顆白子，隨手丟進火盆。
玉石受熱，發出細微的裂響。
謝無塵抬頭看她：“那是我的棋。”
“現在整座國師府都已被查封，裡麵的東西自然歸朕。”
沈知微重新落子。
“輪到你了。”
謝無塵看著火盆中逐漸變色的白玉棋子，胸口堵得發沉。
那副棋陪了他近百年。
修道歲月漫長，他與師父曾在山巔對弈，也曾一人坐在雪中複盤。世俗珍寶對他沒有意義，可這些承載過往的東西，他終究無法真正舍棄。
他落下第二枚白子，很快又吃掉沈知微一片黑棋。
“第一次見朕時，你是什麼感覺？”
謝無塵沒有回答。
沈知微便取走他一顆白子，扔進火盆。
玉石滾入炭火，邊緣很快裂開。
謝無塵太陽穴上的青筋輕輕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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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懂棋。”
“朕當然懂。”
沈知微支著下頜，望著被圍得七零八落的黑子。
“隻不過朕的規矩與你不同。你吃掉朕一顆棋，朕便燒掉你一顆。等白子全部燒完，朕自然就贏了。”
謝無塵盯著她看了很久。
“無賴。”
【目標珍愛之物遭到毀壞。】
【屈辱值增加一百點。】
沈知微唇邊笑意加深：“多謝國師誇獎。”
棋局繼續。
她每走一步，都會問出一個讓謝無塵無法回答的問題。
“你這些年護著沈青鸞，當真隻是因為她適合做陣眼？”
“前世……”沈知微及時換了說法，“若叛軍攻入京城，你會帶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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