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反攻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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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人”三個字落下，方仲懷看向謝無塵腕間鎖鏈的目光頓時變了。
他沒有多問，隻抱拳領命，下城安排兵馬入城。兩萬西南軍晝夜奔襲，最需要休整，可眼下京城內外的局勢，根本不給他們太多時間。
沈知微也沒有回寢宮休息。
她帶著方仲懷、陳霆與韓驍直接進了北城樓，將城防圖鋪在滿是刀痕的長案上。
幾盞油燈照亮地圖，北燕營地的分布清晰呈現在眾人麵前。
方仲懷看完敵軍布防，沉聲道：“慕容烈今日三次攻城，死傷至少兩萬。北營兵力最盛，卻也是傷亡最重之處。南營方才被老臣前鋒衝散，短時間內難以歸建。”
陳霆皺眉道：“可我軍守城將士已經到了極限。援軍雖有兩萬，卻連續趕路多日，若北燕明日再攻，最穩妥的辦法還是依城而守。”
“繼續守，隻會把主動權交給慕容烈。”
沈知微拿起一枚黑色旗子，落在北城外。
“他知道援軍到了，卻不知道援軍來了多少，更不知道西南軍是否還有後續兵馬。今夜是他最亂的時候，也是我們唯一能利用的信息差。”
方仲懷抬起頭，眼中多了一抹銳利。
“陛下想主動出城？”
“不錯。”
沈知微的手指順著北燕北營向東劃去。
“援軍入城後，京城可戰兵力已達兩萬三千餘人。攻守之勢，已經變了。”
這句話讓城樓內幾名將領同時挺直了腰背。
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清點最後的箭矢，準備拿命去堵明日的城牆。如今兩萬援軍在手，女帝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喘息，而是反攻。
方仲懷盯著地圖看了片刻，忽然把代表北燕巡騎的幾枚木牌推開。
“北燕連續圍城，早已習慣我軍龜縮不出。他們即便防備援軍，也隻會盯著南門。老臣建議，不等天亮，今夜便打。”
韓驍扶著刀站在一旁，聞言立即上前。
“末將請戰！”
沈知微看了一眼他的腿：“你傷還沒好。”
“騎在馬上不妨礙殺人。”
韓驍抬手拍了拍膝側，牽動傷口後臉色微微發白，卻沒有退開。
“北燕圍城多日，東麵營地與北營之間有一道淺溝。步卒繞行緩慢，騎兵卻能直接越過。給臣一千騎，臣從東門出城，繞到他們側翼。”
“不夠。”
沈知微從圖上取下一枚紅旗，壓在東營後方。
“給你一千五百騎。禦林軍中能上馬的全部歸隊，再從西南軍補足兵力。你的任務不是糾纏東營，而是從其側後穿過去，截斷北營退路。”
韓驍抱拳：“末將領命！”
“方仲懷。”
“老臣在！”
“你率西南軍主力一萬五千人，從北門出城，正麵強攻北燕北營。不要擺守軍陣勢，也不要試探。開戰後直接壓上去，用最快的速度撕開他們的營門。”
方仲懷眼中戰意湧動。
西南軍駐守邊地多年，最擅長的從來不是守城，而是山地突襲與正麵衝陣。京城這些日子的血債，正該用北燕人的命來償。
“老臣必破北營！”
沈知微又取出一枚最小的黑色木牌，放在北燕中軍位置。
“暗衛營四十人，全部出動。”
影一從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請陛下下令。”
“繞開前軍，直撲慕容烈帥帳。”
城樓內安靜了一瞬。
慕容烈身邊常年跟著數百親衛，其中不乏北燕高手。四十名暗衛闖入中軍，與送死沒有多大區別。
影一卻沒有半分遲疑。
“屬下領命，必取慕容烈首級。”
“不必。”
沈知微看著他，語氣格外清楚。
“朕不要你們拿命去換一個未必能成功的斬首。你們隻需放火、殺傳令兵、砍斷帥旗，讓北燕中軍亂起來。隻要慕容烈無法調兵，你們便立刻撤退。”
影一怔了片刻，低頭應下：“屬下明白。”
沈知微把三枚旗子同時推向北燕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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