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國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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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柱衝入雲層的刹那，戰場上的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沈知微勒住戰馬，看向北城樓。
謝無塵獨自站在最高處，腳下陣紋沿城磚迅速鋪開。那些陣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金光交錯彙聚，將他的白衣映得近乎透明。
陳霆衝上城樓時，四周靈氣已經形成狂風。
“國師大人，陛下沒有下令讓你布陣！”
謝無塵沒有回應。
他仰頭望著翻湧雲層，十指結出最後一道陣印。
鎖鏈解開後，鎮神符的封印也已消失。被壓製多日的百年修為重新貫通，可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毫無代價地施展大型陣法。
金剛壁障剛剛耗去大量靈力。
眼下這座陣，更是他修行百年以來最強的攻擊陣法。
陳霆看見陣紋覆蓋範圍，臉色徹底變了。
“這是……”
“天罡落雷陣。”
謝無塵的聲音很輕，卻清楚穿過狂風。
他以自身為陣眼，將靈力儘數灌入城牆下方地脈。京城上空的雲層越壓越低，細密電光在其中穿行，沉悶雷聲滾過整個戰場。
北燕軍陣中，許多人已經停下腳步。
他們驚恐地看著天空，不知道這場異象來自何處。
慕容烈推開護在身前的親衛，快步走出臨時搭建的指揮帳。
當他看見北城上方那道金色光柱時，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色。
“謝無塵的靈力不是被封了嗎？”
身旁親衛無人能答。
下一刻，第一道雷光從雲層中劈落。
轟！
北燕輜重營中央的一輛糧車當場炸裂。車上糧袋被火焰掀飛，周圍士兵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衝擊掀翻在地。
第二道雷光緊隨而至。
它沒有落向正在交戰的軍陣，而是精準擊中堆放箭矢與帳篷的庫棚。火焰沿著乾燥木料擴散，轉眼連成一片。
“滅火！快滅火！”
北燕將領剛開始調人，第三道、第四道雷光已同時落下。
轟鳴聲震得戰馬發狂。
馬廄外的木欄被雷光炸碎，數千匹戰馬掙斷韁繩，衝入混亂營地。有人被馬蹄踩倒，有人試圖攔截，反而讓馬群更加失控。
謝無塵雙手維持陣印，唇色一點點褪去。
每落下一道雷光，他的身體都會微微一震。
天罡落雷陣並非憑空召雷，而是以陣法牽引天地靈氣，再用自身神識控製落點。戰場上兩軍交錯，隻要偏離半丈，便可能誤傷西南軍。
他不能有半點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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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輜重營東側，三十丈。”
謝無塵低聲開口，指尖向下一壓。
第五道雷光穿過雲層，落在北燕存放糧草的營帳之間。
火浪席卷而起。
數十頂糧帳被一擊點燃，負責看守的士兵提著水桶衝來，還未靠近便被熱浪逼退。更多人開始搶救糧食，可那些受驚戰馬正在營地內四處衝撞，根本不給他們滅火的機會。
方仲懷看懂了謝無塵的意圖，立刻改變軍令。
“不要管輜重營！全軍向前壓，擋住北燕回援！”
西南軍步卒齊聲應命。
他們以盾牆封住北燕軍陣，將試圖回身救火的士兵死死拖在原地。
韓驍同樣帶領騎兵轉向。
一千五百騎沿北燕東營外圍疾馳，隻要有人試圖脫離戰場，便立刻衝上去將其逼回。北燕軍明明還有數萬兵馬，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後方糧草燃燒。
雷光一道接一道落下。
謝無塵沒有轟擊人群。
他將所有力量都落在糧車、軍械、馬廄與傳令高台上。每一道雷光造成的直接傷亡都不算多，卻精準摧毀了北燕大軍最脆弱之處。
慕容烈看著燃燒的營地，手指死死握住刀柄。
“讓弓手射城樓！”
數百名弓手倉促轉向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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