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冰帝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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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掠過網球場的圍欄，跑道被夕陽拉得悠長。
竹內那森與手塚國光呼吸均勻，繞著操場慢跑。
連續幾圈跑下來，兩人氣息依舊穩得毫無紊亂。
跑至半圈空檔，周遭隻剩整齊的腳步聲，竹內那森側頭看向身旁的手塚國光，低聲開口絮叨：“青學網球部的規矩真的好多，連挑戰前輩都不被允許。”
他眼底掠過一絲遲疑，輕聲道出心底的顧慮：“一個這麼看重前後輩的網球部……我們真的能談判成功嗎？”
他們剛剛憑著實力贏過正選，看似占儘上風，可部長鐵麵無私依規處罰，絲毫沒有因為實力破例，足以見得青學部規根深蒂固。
手塚國光目視前方，步伐沉穩，清冷的聲音伴著晚風輕輕響起：“隻靠我們兩個人的話，很難。”
規矩盤踞多年，絕非一場比試的勝利就能輕易撼動。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的瞬間，身後傳來兩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是剛好跑到這裡的雞冠頭與掃把頭兩位前輩追上了他們，對方主動放緩速度，刻意與兩人跑在同一排。
先前被一年級零封的憋屈與不甘儘數化作刻薄的嘲諷，雞冠頭斜睨著身旁的兩個少年，語氣滿是陰陽怪氣的得意：“你們知道就好，認清差距了？”
“就算贏了我們又怎樣，龍崎教練絕對不會允許一年級上場參賽的。”
一旁的掃把頭也立刻接話，字字帶著打壓與不屑，語氣尖銳：“沒錯，你們不過是運氣好，僥幸打贏我們罷了，真以為隻憑自己的實力能坐上正選的位置？”
“你們一年級的就該乖乖去撿球打雜。”
狠狠嘲諷完一通，兩人像是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不等兩人回應，立刻加快步伐往前衝去，留下倨傲又得意的背影。
看著兩人倉促跑開的模樣，竹內那森和手塚國光對視一眼，眼底裡皆是無奈。
竹內那森輕輕歎了口氣，放緩了些許步伐，心底泛起淺淺的無力感，輕聲呢喃：“總覺得……以後的社團生活，怕是不會好過了。”
他自小順遂無憂，無論是花滑還是網球，但凡是他要認真去做的事，都一路順風順水。
從前的他，隻需要憑借實力就能獲得認可，站上更高的舞台，他從未設想過實力足夠，卻被其他原因硬生生困住的失敗後果。
可僅僅入部第一天，他就體會到了這種規矩有多難突破。
但短暫的悵然過後，少年眼底的遲疑褪去，重新漾起不服輸的篤定。
他輕輕搖頭，在心裡暗自告訴自己現在還太早了。
他們還沒有正式找過龍崎教練談判，還沒有真正為自己爭取過一次。
未曾嘗試，何來失敗？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無法定論結果。
身側的手塚國光察覺到他心緒的變化，依舊沉默奔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們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撕開這固化的格局。
夕陽緩緩西斜，暖金色的餘暉鋪滿青學的校園，社團活動終於結束了。
部員陸續散去，各個社團的訓練相繼結束，竹內那森和手塚國光自始至終沒能見到龍崎教練的身影。
兩人找到收尾巡視的大和部長詢問情況，才得知龍崎教練今天臨時有事不在學校。
滿心籌備的談判計劃，隻能暫且擱置。
青學網球部第一天的社團生活，就這樣草草畫上了句號。
竹內那森拿出手機，給跡部景吾發了消息，詢問冰帝網球部的情況。
很快便收到了對方的回複。
【 花孔雀小景：冰帝完成改革，社團訓練還沒結束。】
竹內那森垂眸看著屏幕，心裡暗自盤算。
他向來不喜歡高調張揚，更不習慣讓車輛在校門口等候接送，總覺得太過惹眼。
竹內那森抬眼望了眼天色，夕陽高懸天際，晚風溫柔，距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從青學到冰帝的路程不算很遠，坐公交車趕過去，冰帝網球部的訓練還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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