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告知幼馴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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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竹內那森比誰都懂。
他趴在床邊，垂著眼簾，心底很清楚跡部景吾說的是正確的。
身體是所有熱愛的底氣，強行上場是最不理智的選擇。
可心底翻湧的不甘與執拗，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不想放棄。
不想讓這些全部白費。
不想讓這場比賽止步於一場無端惡意帶來的意外傷勢。
更不想因為青學那兩位前輩狹隘卑劣的報複而錯失自己的賽場。
心底的理智與執念反複拉扯，矛盾交織，讓他心口悶悶的。
醫生整理好穿刺器具，將抽出的積血妥善處理，貼上無菌紗布輕輕加壓包紮。
“血腫清理好了，睡覺時不要壓到受傷的地方。”
醫生語氣嚴肅，細致地解釋道：“剛剛把皮下淤積的積血抽出，受損的軟組織還處在充血水腫的狀態，血管脆弱，壓迫傷處會阻礙局部血液循環，極易再次形成血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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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二次積血，恢複周期會大幅拉長，嚴重時還會引發炎症。”
“您儘量采取平躺姿勢休息，或者朝右側側臥，隻要避開左肩就好。”
“夜裡翻身一定要注意。”
“同時不要大幅度抬臂、發力，以減少肩部牽拉。”
站在一旁的跡部景吾聞言，眉頭再度收緊，淡淡出聲，問道：“聽見了？”
竹內那森趴在床上，應了一聲，眼底的失落依舊沒有散去。
即便知道休養的要求，可一想到後天近在眼前的花滑賽事，他心底的鬱結就揮之不去。
醫生繼續叮囑後續護理事項：“二十四小時之內傷口不要碰水，按時更換藥物。”
“明天白天可以間斷冷敷消腫，就算麻藥完全褪去，也禁止劇烈運動。”
醫生用醫用繃帶固定住竹內那森的左臂，限製住大幅度的動作，避免造成二次損傷。
做完包紮固定，他拿出體溫計，遞到竹內那森手中，讓他夾好測量體溫。
短短幾分鐘過後，體溫計讀數跳出。
38.6度。
低燒，帶著炎症發熱的征兆。
醫生看著刻度，神色平靜地開口道：“應該是受傷後軟組織損傷嚴重，加上長時間淋雨失溫，外傷合並風寒引起的炎症導致的發熱。”
床上的竹內那森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抬眼望向前方。
剛好對上跡部景吾看過來的目光。
暖黃的臥室燈光落在兩人身上。
竹內那森眼底藏著一絲虛弱與無措，而跡部景吾的眼眸裡，滿是心疼與隱忍的怒意。
不等竹內那森開口，跡部景吾已然做出決定：“那就直接打點滴消炎，把體溫壓下去。”
“可以。”
醫生迅速整理好醫用器具、消炎藥與補液藥劑，動作熟練地為竹內那森的手背消毒，穩穩將輸液針頭紮進去。
微涼的藥液順著血管緩緩流入竹內那森的身體裡。
考慮到竹內那森突發高燒，夜裡可能會出現體溫反複的症狀，跡部景吾轉頭對醫生吩咐：“今晚麻煩你留宿別墅客房，隨時待命，以防夜裡突發狀況。”
醫生妥善安置好輸液設備後離開臥室，在管家的帶領下去客房。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輸液管細微的滴水聲。
竹內那森靠坐在床頭，肩頭繃著整潔的繃帶，手背上連著輸液針，臉色帶著病後的蒼白。
跡部景吾緩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沉默片刻，問出了那句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要完整且真實的經過。
麵對跡部景吾的詢問，竹內那森沒有再隱瞞，垂下眼睫，聲音裡帶著沙啞：“今天放學輪到我值日，我留下來去倒垃圾，雨聲蓋住了腳步聲，我沒有聽見有人靠近。”
“是網球部的前輩趁機偷襲我，肩膀就是那時候被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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