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賽事大於一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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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微光緩緩黯淡下去。
竹內那森長長靜默片刻，心底去學校的念頭悄然消散。
他抬起頭，看向等候在一旁的管家，聲音平靜道：“今天不去學校了，不用讓司機等了。”
管家微微一怔，手上還捧著疊放整齊的青學校服，輕聲詢問：“竹內少爺不去青學了嗎？”
竹內那森輕輕搖了搖頭，左肩持續傳來淡淡的酸脹隱痛。
他原本打算回校遞交退部申請，和他們好好道別，再與手塚國光當麵詳談轉學的事情。
可如今手塚國光要留在青學，就算他去學校也沒辦法改變。
更何況，校內還有那兩名心懷歹念的前輩，他身上傷勢未愈，實在沒有什麼理由能讓他再次踏入那片壓抑的環境。
“不去了。”
他低聲重複一句，目光落向窗外放晴的天空，眼底掠過一絲悵然。
“校服先收起來吧。”
管家看出少年心緒低落，沒有繼續追問，恭敬頷首：“好的，我明白了。”
管家輕輕退出門外，房間再度歸於安靜。
竹內那森靠在床頭，重新拿起手機，望著聊天框裡手塚國光堅定的話語。
他尊重手塚國光的夢想，可無法勉強自己留在充斥著暴力與不公的網球部。
原本約定好的同行之路，走到這裡，隻好分道而行。
竹內那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心底翻湧著繁雜的思緒。
他不是沒有想過，將那兩名前輩蓄意傷人的行為上報給校方，或者用家裡的背景讓那兩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念頭剛升起，便被他壓了下去。
一旦鬨開，手塚國光會受到牽連。
手塚國光剛剛下定決心留在青學，這樣一定會阻礙手塚國光前行的道路。
竹內那森不願因為自己毀掉好友的前路。
思慮再三，唯一的出路隻剩下了轉學。
先前跡部景吾數次邀約，希望他轉去冰帝，可此刻這個選擇被他否決。
倘若在冰帝打網球，冰帝與青學屬於地區預選賽和都大會以及關東大賽的競爭對手，日後賽事之上兩隊必然經常交鋒。
就算日後放下網球，轉學到東京的其他學校，專心投入到花樣滑冰中。
但東京總共就這麼大，日常出行依舊有很大概率和青學的人碰上。
一想到有可能再度撞見那兩個傷害自己的前輩，竹內那森心底的抵觸便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他沒有勇氣再次麵對那些人。
所以，東京的學校，他都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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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前路出現了兩條分叉路口。
回到他出生的英國或是留在日本，轉學去一所不在東京的中學。
兩種選擇各有取舍，一時之間，竹內那森難以做出決斷。
他輕輕歎息一聲，將手機擱在身側，側過頭望向窗外澄澈的藍天。
原本清晰的未來規劃，此刻卻變得模糊。
此時的他站在路口前，茫然地不知道該邁向何方。
竹內那森緩步走下樓，餐廳裡已經擺好了符合醫生飲食要求的早餐。
竹內那森慢慢進食，不敢大幅度活動，一舉一動都十分謹慎。
心頭紛亂的思緒縈繞不散，餐桌上也很安靜。
用完早餐，家庭醫生來到竹內那森的房間。
竹內那森在床邊側身坐好。
醫生動作輕柔地解開昨天包紮的繃帶。
舊紗布輕輕掀開，昨天穿刺清創的創口清晰可見，周邊大片淤青依舊濃重，隻是相較昨夜，沒有了那種異常的腫脹。
醫生仔細觀察創麵的愈合情況，指尖極輕地按壓淤青外圍，確認沒有再次積血。
“恢複情況還可以，沒有二次血腫，低燒消退是好現象，但是不能大意。”
醫生一邊低聲說明情況，一邊用無菌消毒液輕柔地清理竹內那森肩上殘留的藥膏。
醫生隨後敷上新的藥物，重新用繃帶適度加壓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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