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好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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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東側那棟舊樓二樓走廊儘頭的房間裡，座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著，煙霧從桌麵的煙灰缸裡升起來，在日光裡浮成薄薄的灰藍色。
橘子皮老人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摞文件，最上麵那幾張紙的邊緣被反複摩挲過，已經起了毛邊，桌上的茶水添了三次，沒人動過。
“星漿體事件那天的卷宗，”橘子皮老人把最上麵那張紙抽出來推到桌中央，“複盤了第二遍，伏黑甚爾中途退場，理由是懸賞被取消。”
對麵一個戴細框眼鏡的男人翻開筆記本，“黑市那邊有記錄，但用的是匿名賬戶，資金流向查不到源頭。不過——”他頓了一下，“我們順著‘取消’這條線往下摸，找到了一個代號，老好人。”
桌麵上安靜了兩秒。
“老好人？”左邊一個穿深色和服的老者開口，“黑市那個？”
“對，他的術式和安好的術式描述高度重合。觸碰抽取，目標出現欲念消退、行動力下降——和執念喰的表現一致。”
中間的老頭沒說話，把資料翻到後麵幾頁，老好人的接單記錄少但完成率百分百，時間線上他和安好的在籍時間重疊了一年多，安好在國外的那段日子老好人的活躍地點也在那片區域。
“你們覺得他們倆是同一個人？”
“我在陳述情報，不做判斷。”細框眼鏡男合上筆記本，“但時間線我做了比對，老好人在國外活躍的那幾個月，安好正好在國外出差。老好人回到日本的時間段，安好也在國內。”
“那怎麼解釋安好兩年前才十六歲？”靠右的老頭把茶杯擱下了，“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能在黑市裡建立完整的職業身份，積累百分百的任務完成率，接的全是高難度的單子，還從頭到尾沒被抓到過？五條悟十六歲還在我們掌控之下。”
對麵的人沉默了一瞬，“十六歲的孩子做不到，但如果有家族在背後支撐——”
“你的意思是老好人是安好家族派來的人？”
“用相似術式的家族成員，打著老好人的名號在外麵活動，明麵上接單賺錢，暗地裡清理痕跡保護那個孩子。星漿體事件裡買斷伏黑甚爾懸賞的也是老好人——如果老好人背後是安好的家族，那一切就說得通了。他們出錢買走盤星教的懸賞，逼退術師殺手，然後讓整個事件的線索全部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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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證據呢？”
“理由就是安好想救那個星漿體，證據是老好人的懸賞買斷資金走的是黑市渠道，查不到源頭，手法和我們查不到安好的家族一樣，乾乾淨淨。”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桌上的紙張被空調吹得邊角微微卷了一下。
中間那個一直沒開口的老頭終於說話了：“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安好本人可能沒那麼強。他背後有人在兜底。”
“未必沒那麼強，但他的行動範圍一直被限製在一個可控的區間裡。高層派任務他就接，不派他就休息，從不主動攬事，從不越級申請，從不跟任何人起正麵衝突。如果他自己就是老好人，那個在黑市裡來去無蹤的人，他沒必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這麼普通的學生。”
“那怎麼解釋他不普通的地方？他的術式、他在星漿體事件裡的表現、他在夏油傑身邊起到的作用？”
“夏油傑最近調伏咒靈的速度提升了一倍，記錄上清清楚楚，以前吞完一顆要緩半天，現在十分鐘就能行動。高層的評估人員研究了所有可能性——新術式、外部輔助、藥物——全部排除。”
“最後唯一對得上的是，安好有能力幫他‘淨化’咒靈玉內部的東西。執念喰連被調伏中的咒靈都能乾預，這是前所未有的術式形態。”
“七海和灰原那個任務，低階術師當消耗品，活下來的變強，死了也不可惜，安好跟過去了，擋了一擊，幾個人活著回來了。他沒有請示任何上層，沒有解釋，沒有後續報告說明，任務報告裡就寫了四個字，協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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