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消除一切你不喜歡的東西吧……接納我，我才是最真實的你！接納我！放手去做吧！
安好回想著當時那一段話語，但是沒有全部說出來。
伏黑甚爾的手指在口袋裡收了一下，“你信了？”
“我沒信。”安好說，“但他說的話有一部分是我想過的。”
他停下來站了一會兒，麵前是一條十字路口，紅燈亮著，對麵的行人已經在往這邊走了，有一家三口並排走在最前麵，小孩手裡舉著一根棒棒糖，被爸爸牽著手一蹦一跳的。
安好看著那個小孩，眼神裡的東西變了，不是以前那種彎著眼睛的溫和，是一種平直的、沒什麼溫度的注視。
“憑什麼，”他說，“他們產生的東西由我來吸收？我根本就不想！”
伏黑甚爾皺眉，確實，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安好的體質有點特殊，那些剛形成的咒靈或者快形成的咒靈之前的一些咒力（負麵情緒），會往他體內鑽，經過兩次暴走後，安好潛意識吸收的咒力越來越濃。
世間所有一切負麵情緒都是他能量的來源，像自助餐一樣，沒法關掉的那種，當然這也成為安好擁有龐大咒力的原因之一。
“憑什麼是我擁有這種術式？憑什麼我要參與這些爛事情？憑什麼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別人施壓？憑什麼他們隻會哭泣嚎叫？憑什麼人類要存在？憑什麼他們可以無憂無慮？憑什麼施暴者最後會逍遙法外？憑什麼咒術師要受別人的管轄？憑什麼世界上這麼多爛事情——我可以吞下？”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最後幾個字的尾音有點飄，像是壓不住什麼東西從喉嚨裡往外湧。
他周圍的空氣開始變重了，伏黑甚爾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壓迫感正在重新聚攏——濃鬱的、翻湧的咒力從安好身上漫出來，方向朝四周擴散，不分人群還是咒靈團，像一層灰色的霧平鋪開去，帶著明確的、毫不遮掩的……
殺意。不分對象的、幾乎是本能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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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住了安好的手腕，力道不輕，把他往後拉了一步，“喂。”
安好的瞳孔轉動了一下，目光落在伏黑甚爾臉上的時候有一瞬間是空的——那種非人的、什麼都沒有的注視，像在看一件物體，伏黑甚爾的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寒意。
“冷靜。”他說，“那些人隻是路過。”
安好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那層空的東西慢慢收了回去，像退潮一樣從瞳孔深處褪去，恢複成正常的黑色，他垂了一下眼，又把視線抬起來，嘴角彎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把咒力收了回來，那些翻湧的、正在朝人群漫過去的東西像被什麼東西從後麵拽了一把，縮回了安好身體周圍幾寸的範圍，然後安靜了。
伏黑甚爾鬆開了他的手腕，安好的腕骨處留了一道淺淺的紅印，他沒看，把手插回外套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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