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患者9歲至16歲，疑似受到人員虐待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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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安好走的時候伏黑甚爾正窩在沙發裡，電視上播著一檔美食節目。
“你真的不去實驗室嗎？”
“反正離得近，也不會有危險。我要休息休息。”
安好站在玄關回頭看了他一眼，伏黑甚爾那個姿勢像一尊被焊在沙發上的雕像，手臂搭在扶手上，腿伸出去老長，安好推門走了。
門合上之後客廳安靜了幾秒，電視裡的滋啦聲還在響，伏黑甚爾盯著屏幕看了大概半小時，然後站了起來上了二樓，走廊裡鋪著深色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走到安好書房門口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人已經去實驗室了，他站在那兒停了兩秒，覺得有點沒意思就轉身往回走，走了大概五六步，在一截很長的走廊牆麵前停了下來。
這棟樓的格局他摸得差不多了，但這一段走廊的進深不對勁，出於職業習慣，他在牆上敲了兩下——指節叩在牆麵上傳回的聲音比別處空。
“還真有。”
走廊側麵有一扇門，漆色和牆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會以為是裝飾板，他擰了一下把手，門開了，裡麵是一間儲物間，乾淨整潔，架子上碼著整整齊齊的日用品——新毛巾、沒拆封的浴巾、幾箱礦泉水，儲物間最裡頭還有一扇門。
伏黑甚爾站在那扇門前，舔了一下後槽牙，他本來不是那種對別人隱私有興趣的人，在黑市做殺手那幾年，客戶的秘密他從來不碰，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但這扇門後麵是安好的東西，那就不一樣了……
所以
吱呀——
日光從高處一扇窄窗斜照進來，打在空蕩蕩的地板上，房間裡什麼家具都沒有，牆麵刷成了純白色，地上散落著斷掉的油畫棒和蠟筆，紅色最多。伏黑甚爾走進去兩步，踩斷了一支深紅色的蠟筆，聲音脆生生的，像骨頭裂開。
牆壁上全是塗鴉。
紅色顏料大片大片地被甩上去、抹上去、用力地塗抹上去，有些地方能看到指痕，指紋一道一道嵌在乾透的顏料裡。
那些線條沒有規律，沒有構圖，就是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擠出來然後摔在了牆上，伏黑甚爾蹲下來摸了一下牆根處一片暗紅色——顏料已經乾透了，表麵凸起，能感覺到塗抹時的力道，又摸了一下另一處——澀一些，乾了但邊緣還沒完全硬化，應該是最近一兩個月內添上的。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這房間讓人不舒服，不是咒力那種具體的壓迫感，像站在內臟裡麵，被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包圍著。紅色的牆壁在日光下顯得有點刺眼，地上斷掉的畫筆像是被攥斷的，有些蠟筆上還留著牙印。
伏黑甚爾喉結動了一下，沒出聲。
房間儘頭還有一扇門。
他走過去推開了，第二個房間比第一個小一些，地麵中央有一個下沉的沙坑。
白色細沙鋪得均勻整齊乾淨，沙粒很細，日光底下泛著一層淺銀色的光，沙坑邊緣散著幾顆暗紅色的寶石原石，沒打磨過，就那麼隨意擱在白色沙麵上。沙坑角落有一個收納箱，裡麵是些沙盤用的微型玩具——小房子、小樹、幾個卡通人偶。
伏黑甚爾蹲下來，他在沙麵上看到了一些凹陷，被推平過大半，但還能認出一個人形輪廓，肩膀的位置陷得最深，像是有人長時間側躺在那兒。
房間最裡麵還有一扇門。
伏黑甚爾站起來，沙粒從他指縫間漏下去，落回坑裡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他跨過沙坑邊緣，推開了第三扇門。
這是個檔案室，架子上滿滿當當全是書冊和文件袋，日光從側麵一扇小窗透進來，照在書脊上，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伏黑甚爾走過去掃了一眼架側標簽——全部指向同一個名字：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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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意識到這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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