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像是要過什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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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終於寫完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君不塵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
他把筆一扔,整個人往後一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對麵的林裳也是一樣的狀態——頭發蓬亂,眼下烏青,眼神渙散,像一隻剛從煉丹房裡爬出來的女鬼。
兩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不約而同地抱頭痛哭。
“嗚哇哇哇哇終於寫完了——”
“我也是——我感覺我半條命都沒了——”
哭完之後,兩人又精神抖擻地爬起來,高高興興地在論文末尾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君不塵題寫了標題,林裳列明了實驗數據,最後在“指導老師”一欄恭恭敬敬地寫上了溫時月的名字。
溫時月作為指導老師,也確實出了不少力。他雖然不懂丹道研究的具體細節,但在論文的結構梳理、邏輯論證和文字潤色方麵給了很多寶貴的意見,還特意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丹修前輩一同把關。
可以說,這篇論文能順利完稿,溫時月功不可沒。
林裳將論文仔細封裝好,親自送到了宗門的事務堂登記備案。
出來後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一樣,腳步虛浮地飄回房間,嘴裡念叨著“我要睡他個三天三夜”,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瞬間就沒了動靜。
君不塵倒是精神還好。論文寫完了,心頭一塊大石落地,他現在隻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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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正準備一個人溜下山去逛逛,剛走到門口就被溫時月攔住了。
“要下山?”
“嗯!去逛逛!”君不塵興致勃勃地說,“在山上悶了好久了,想出去透透氣。”
溫時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單薄的衣衫,眉頭微微皺起:“穿這麼少就出去?現在外麵什麼天氣你不知道?”
君不塵低頭看了看自己——他覺得還行啊,不算冷。
但他忘了,世間有一種冷,叫做你師尊覺得你冷。
溫時月不由分說地把他拉回屋裡,打開衣櫃開始翻找起來。
他對打扮君不塵這件事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挑挑揀揀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出了一套厚實的冬衣。
“來,穿上。”
君不塵看著那件毛茸茸的衣服,有些抗拒:“師尊!我不是小孩子了!穿成這樣一點都不風度翩翩!”
溫時月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垂下眼簾,聲音也變得有些低落:“是我管太多了嗎?算算日子,你拜入我門下也有一年多了……怕不是已經厭倦了為師?是了,孩子大了,嫌我囉嗦了……”
他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幾乎像是自言自語,神情中帶著一絲落寞。
君不塵一看師尊這副樣子,心都要碎了,連忙撲上去抓住溫時月的手,急急忙忙地表忠心:“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最喜歡師尊管我了!師尊不管我我才難過呢!我穿!我現在就穿!”
他三兩下就把那件冬衣套在了身上,還特意在溫時月麵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溫時月這才抬起頭來,臉上的落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意的笑容。他伸手捏了捏君不塵的臉頰,手感軟乎乎的,又忍不住多捏了兩下:“好看。走吧,為師陪你下山。”
君不塵捂著臉,心裡甜滋滋的,乖乖地跟在溫時月身後下了山。
到了山腳下的小鎮上,君不塵才發現這裡的氣氛和往常大不一樣——街道兩旁張燈結彩,家家戶戶門前都掛上了大紅燈籠,路邊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賣年畫的、賣糖葫蘆的、賣煙花爆竹的……
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君不塵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是要過年了。
他在山上埋頭寫論文寫得太久了,連日子都忘記了。算算時間,距離春節確實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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