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林蘅的事，本宮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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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義往前邁了一步，拱手道：“殿下既如此說，臣鬥膽再問一句。林郎中家的公子，臣聞其前些日子才隨父入京，此前一直在外地長大，不知殿下與他是何時相識、如何相識？殿下執掌朝政，身邊之人，總該有個清楚的來曆，臣等也好放心。”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明白白：林蘅來曆不明，配不上長公主。
蕭明舒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什麼溫度：“周大人這是要替本宮查家底？”
“臣不敢。”周懷義躬身，語氣卻硬了幾分，“臣隻是為殿下聲譽著想，殿下身係社稷，身邊人若來曆不明、根基淺薄，傳出去恐惹非議。再者，林郎中不過五品，這駙馬的人選……”
“本宮選什麼人，什麼時候輪到周大人來替本宮拿主意了？”蕭明舒打斷了他的話。
周懷義脊背一僵，後頭的話堵在喉嚨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可他到底是朝中老臣，麵上雖退了一步，嘴上卻沒有服軟：“殿下誤會了，臣絕無替殿下拿主意之意。隻是選駙馬一事關乎朝局，臣身為禮部尚書，有職責提醒殿下。倘若殿下執意如此，臣鬥膽請殿下三思，也請殿下給朝中諸臣一個交代。”
殿內群臣屏著呼吸，目光在蕭明舒和周懷義之間來回打轉。
張大人見狀，連忙出列：“周大人所言也有道理，不過殿下既然中意林公子，想必自有考量。臣倒是想起一事，林郎中在刑部任職數年，斷案公允，官聲頗佳，家教想必也差不了。隻是林公子入京不久，京中諸人對他的確不甚了解，殿下若是得空，不妨讓林公子多出來走動走動，也好叫大家認識認識。”
蕭明舒冷眼看著，嘴角牽了一下。底下這些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得倒是默契。周懷義負責硬頂，張大人負責遞軟刀子，左右都是要她給個交代。
“諸位大人想知道的，本宮今日一並說了。”蕭明舒聲音不高不低，卻壓住了滿殿的竊竊私語，“本宮與林蘅，去年在青州相識。那時本宮遇刺落難，重傷昏迷，是林蘅救了本宮性命，悉心照料多日。後來本宮回京，與她失散，直到前些日子才重逢。”
“救命之恩，相知之情，本宮記在心裡。至於林家的門第，林郎中的官聲，方才張大人自己也說了，斷案公允，官聲頗佳。本宮倒想問問諸位，一個官聲清正的人家，哪裡配不上本宮？”
殿內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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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義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駁。蕭明舒這番話把私情說成了救命之恩，把門第之爭說成了官聲之爭，堵得滴水不漏。可她越是說得滴水不漏，底下的人心裡越明白，長公主對林蘅，是鐵了心要護到底了。
蕭明舒沒有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滿殿文武：“今日的事，到此為止。往後若有人再拿林蘅說事，便是跟本宮過不去，退朝。”
她說完便轉身從側門走了出去。
內侍小跑著跟上來，壓著嗓子道：“殿下，陛下請殿下去禦書房一敘。”
蕭明舒腳步沒停：“知道了。”
她沿著回廊往禦書房走，晨光從廊簷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那副清冷的眉眼映得格外分明。
禦書房在宣政殿東側，穿過一道月洞門，再繞過一片小小的竹林便到了。蕭明舒在門口站定，內侍上前推開門，垂首退到一旁。
小皇帝坐在禦案後頭，聽見門響便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個規矩的笑：“皇姐來了，坐。”
蕭明舒微微頷首，在禦案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下人端了茶上來，放下便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門。
“今日朝上的事，朕聽說了。”小皇帝開口，聲音還帶著孩童的脆亮，可語氣裡已經有了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周懷義他們幾個老臣，說話直了些，皇姐別往心裡去。”
蕭明舒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陛下召本宮前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小皇帝笑了笑：“朕是想問問皇姐，那個林蘅，皇姐是當真打算選做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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