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隻是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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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舒的胸口還在起伏，呼吸沒有完全平複，耳尖那一層薄紅從方才起就沒褪下去過。
“……勉強。”
聲音很輕，尾音帶著一點啞，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聽不出究竟是在說滿意還是不滿意。
但林蘅卻鬆了一口氣，她方才一直繃著，生怕阿舒還在氣頭上，這會兒聽她說“勉強”，雖算不得什麼好話，可好歹比先前那聲“沒有”強了太多。她嘴角彎了一下，又連忙壓住，怕被蕭明舒看見。
“那……那還要再罰嗎？”林蘅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句。
蕭明舒沒理她，抬手把散在頸側的長發攏到耳後。方才那一番折騰，她身上出了一層薄汗，長發有幾縷黏在頸窩和肩頭，怎麼撥都覺得不舒服。
還有身下，又脹又酸，隱隱地泛著潮意，貼著身下的褻褲，說不出的難受。
她皺了皺眉，抬眼看向林蘅，聲音沙啞：“去叫侍女打盆熱水來。”
林蘅連忙點頭：“好。”
她說著便坐起身來，彎腰去夠散在床尾的衣裳。她先抓起束胸，一圈一圈往胸前纏，纏得匆忙，布帶壓得不太平整，接著抓過中衣套上，又扯過外衫裹好，係帶胡亂繞了兩圈，衣襟歪歪斜斜的，連領口都沒攏正，便急急地要下床。
腳剛踩到地上，腳踝上的金鏈便嘩啦一響，鏈環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林蘅拖著鏈子就要往門口走，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隻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拽得她腳步一頓，整個人被扯得轉了半個身子。
蕭明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直了身子，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從她歪斜的領口一路掃到係得亂七八糟的衣帶上，眉頭越蹙越緊。
“你打算穿成這樣就出去？”蕭明舒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把衣裳理好了。”
林蘅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襟歪著，領口敞著，係帶鬆垮垮地垂著，確實不成樣子。她耳根一熱，連忙把領口攏正，又把衣帶解開重新係。
蕭明舒靠在床頭，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把衣裳一件一件理得妥帖了，才開口，聲音依舊淡淡的：“去吧。”
林蘅應了一聲，拖著鏈子往門口走，鏈子在地上拖出細碎的聲響，一步，兩步，三步，走到門邊的時候，鏈子忽然繃緊了，扯住了她的腳踝。
林蘅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那條繃得筆直的鏈子，又回頭看了看床尾的雕花柱，從床尾到門口，這條鏈子的長度，剛好隻夠她走到門邊，再往前一步都出不去。
難怪阿舒讓自己叫侍女打水，而不是叫自己去打水。原來是算準了這條鏈子的長度，知道自己根本走不出這間寢殿，所以隻讓她去門口傳個話。
林蘅站在門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蕭明舒，又低頭看了看腳踝上那條金鏈，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酸酸脹脹的，堵在胸口。
她抿了抿唇，抬手把門拉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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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隻開了半掌寬，她側著身子，把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擋在門後，隻露出半邊臉，朝門外候著的侍女開口：“勞煩打一盆熱水來。”
她不敢把門開大，門縫外頭便是回廊，回廊上站著值守的侍女，若是把門敞開了，那些侍女往裡頭一瞥，就能看見她腳踝上拴著的那條金鏈。
侍女應了一聲，轉身便去了。林蘅連忙把門合上，拖著那條鏈子走回床邊，每走一步，腳踝上的金環便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殿裡一下一下地響著，像是時刻提醒著她，她的腳上拴著鎖。
蕭明舒靠在床頭，長發散在肩側，薄被拉到胸口，露出光裸的肩頭和一小片瑩白的鎖骨。
“嫌礙事？”蕭明舒開口，目光從林蘅的腳踝滑到她臉上。
林蘅連忙搖頭：“沒有。”
蕭明舒看了她兩息，沒有拆穿她，把被角往又身上攏了攏：“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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